【第52章 渤海決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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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用吉普車的輪胎在凍土上碾出深深的轍印，一路狂飆衝進營口要塞。
張學銘推開車門，大步邁下台階，直奔地下指揮所。
指揮所內燈火通明。渤海灣大型海圖鋪滿整張桌麵。紅色和藍色的標記密密麻麻。
吳大猷坐在雷達屏幕前，手裡的鉛筆在記錄本上劃得飛快。雷達數據每隔五分鐘刷新一次。
日軍艦隊在過去六小時內穩步推進。目前距離營口海岸線約八十海裡。
雷達光點已經可以分辨出大致編隊規模。核心是三個大型目標，航母和戰列艦。周圍環繞著十幾個小型目標，驅逐艦和補給艦。
張學銘走到通訊台前。
裡希特的六艘U艇兩天前就出港了。潛伏在黃海北部海域。四艘在航母編隊必經航道設伏，兩艘繞後盯補給線。
他拿起送話器，切入水下超長波通訊頻道。
發出三個字母代碼。
“F-A-N。”
自由攻擊。
上午十點。營口港外海。
改裝漁船海鷹7號在預定航線巡邏。
木製船體在海浪中上下起伏。甲板上堆著破舊的漁網，散發著濃烈的魚腥味。
二十歲的聲呐操作員坐在底艙。他光著膀子，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
耳機裡傳來雜亂的水流聲。
一陣規律的螺旋槳攪水聲切入頻道。
他摘下一側耳機，衝著傳聲筒大喊。
“有情況！方位一七零，距離兩千碼！”
船長是個在海上跑了二十年的老海狼。他一腳踹開駕駛室的木門，猛推舵輪。
“全速機動！給老子靠上去！”
漁船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船身猛地轉向。木製龍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船尾的幾個士兵扛起軍綠色的深水炸彈。
“放！”
一排六枚炸彈，呈扇形滾落入海。
五秒鐘後。
水麵隆起。六道巨大的水柱衝天而起，夾雜著白色的水花和泥沙。
水柱砸回海麵。一大片黑色的油汙和氣泡翻滾著浮上來。
日軍伊號潛艇中雷。柴油泄漏。
甲板上的士兵們舉起步槍，大聲歡呼。土法開罐頭，第一血拿下了。
士兵們還沒來得及慶祝太久。
海麵上突然破水而出兩根潛望鏡。
“右舷！還有一艘！”聲呐操作員大吼。
船長猛打舵輪。
“把剩下的深水炸彈全推下去！”
士兵們手忙腳亂地扛起炸彈。
日軍潛艇的速度更快。一枚魚雷擦著船尾劃過。
炸彈入水。水柱再次衝天而起。
潛艇受損，被迫上浮。
黑色的指揮塔剛露出水麵。
“機槍！給我掃！”船長拔出腰間的手槍射擊。
甲板上的重機槍噴出火舌。子彈打在潛艇外殼上，火花四濺。
日軍潛艇艙蓋剛打開，幾個企圖出來操縱甲板炮的日軍直接被打成了篩子。
潛艇再次緊急下潛逃逸。
大連港外海。
兩艘巡邏漁船同時遭到攻擊。
海鷹3號船尾猛烈震動。一枚九三式氧氣魚雷直接命中。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船體從中斷裂。海水瘋狂倒灌。不到三十秒，整條船被漩渦吞沒。
八名船員掉進刺骨的海水裡撲騰。
海鷹9號猛打方向舵，避開第二枚魚雷尾跡。船員緊急釋放深水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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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柱炸開。沒有油汙浮起。日軍潛艇下潛逃逸。
指揮所裡。
通訊兵把戰損報告遞過來。
張學銘接過紙條。海鷹3號沉沒，八人陣亡。
他後槽牙咬緊。腮幫子鼓起一塊。
漁船改的反潛艇，碰上正規潛艇，太脆了。
隻要能換掉對麵的伊號，這買賣就得做。
上午十一點。日軍航母編隊進入渤海灣深水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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