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戰後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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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停在冰冷的槍柄上。
身後的防波堤傳來急促的軍靴敲擊動靜。裡希特大步跑來，軍服後背濕了一大片。
“統帥！”德國人把一份剛譯出的電報紙拍在水泥護欄上。
“U-3號擊沉第二艘日軍彈藥補給艦。但U-1號在撤退途中，被三艘日軍驅逐艦咬住了。”
張學銘轉身，拿過電報紙。
“U-1號右側壓水艙中彈，被迫坐沉海底靜默。艇內三十六人，氧氣餘量隻夠撐八小時。”
張學銘把電報紙揉成一團，砸在地上。
“讓漁船反潛大隊全速靠過去。把剩下的深水炸彈全給我砸進海裡。逼退驅逐艦。”
裡希特立正敬禮，轉身往指揮所跑。
八小時。三十六條人命在海底憋著。
渤海灣的海麵翻滾著灰白色的浪花。漁船大隊的引擎轟鳴動靜在海風中撕扯。十二條破舊的拖網漁船開足馬力，衝向U-1號坐沉的海域。
日軍驅逐艦正在海麵上來回穿梭，聲呐不斷發出探測脈衝。
漁船逼近。
“放！”船長們大吼。
幾十枚深水炸彈接連滾入水中。
水柱接連衝天而起。爆炸的衝擊波在水下擴散。
日軍驅逐艦的聲呐被劇烈的爆炸動靜徹底乾擾，無法鎖定水下目標。驅逐艦艦長看著這些不要命的破漁船，下令轉向撤離。
海底。U-1號艇長看著氧氣表指針滑向紅線底部。
“上浮！”
破損的潛艇衝出水麵。艙蓋被一腳踹開。三十六名潛艇兵大口喘著粗氣，癱倒在甲板上。
漁船靠攏，拋出纜繩。
營口地下指揮所。
戰損清點單遞到張學銘麵前。
紙頁很薄，分量很重。
BF-109損失六架，飛行員陣亡四人，包含兩名德籍教官。
88毫米高射炮陣地被日機自殺式撞擊摧毀三門，炮兵陣亡十七人。
漁船海鷹3號，全員殉國八人。
港口三號油庫燒毀，損失航空燃油八十噸。
張學銘盯著那一排排名字。
拉開抽屜，取出一個鐵盒。把陣亡名單折疊，放進去，落鎖。
趙鐵柱站在桌前，大氣不敢出。
“每個人的家屬，發雙倍撫恤金。用現大洋。”
張學銘靠在椅背上。
“他們的子女，隻要到了年紀，全部免費進國防科大。一個都不許漏。”
趙鐵柱挺直腰板。
“是！”
電波跨越山河。
“犯我東北者，雖遠必誅。”
這八個字隨著渤海大捷的戰報，登上了全國各大報紙的頭版。
上海，公共租界。
數萬名學生衝上街頭。手裡舉著倉促印製的張學銘黑白畫像。
“東北鐵帥！”的吼聲震碎了沿街商鋪的玻璃。
北平軍分會。
幾個老派軍閥看著報紙，手抖得拿不住茶杯。
“連日本人的航母都能打沉，這小子手裡到底捏著什麼底牌？”
恐懼在舊軍閥的骨縫裡蔓延。
南洋。華僑商會連夜開會。
一箱箱金條和奎寧被抬上貨船，船頭掛著橫幅，直奔營口港。
利益的天平徹底傾斜。列強們開始重新評估東北的軍事價值。
奉天。督辦辦公室。
趙鐵柱把一遝照片拍在桌上。
“統帥，火車站三號月台的盯梢有動靜了。”
過去七十二小時，海戰打得天昏地暗，全城戒嚴。三號月台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今天下午兩點，戒嚴令剛解除。
照片上，一個穿鐵路工人製服的男人走到第三根欄杆前。
蹲下。
係鞋帶。
右手探出，伸進欄杆的空心處。停留了不到三秒。
張學銘拿起照片。
一張平凡到扔進人堆裡找不出來的臉。沒有特征，沒有記憶點。這才是最完美的特工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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