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鋼鐵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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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呼嘯著灌進來。
張學銘頂著風，大步穿過走廊。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動靜。
半小時後。奉天兵工廠。
車間裡熱浪滾滾。鋼水傾倒的紅光把半個廠房照得通亮。巨大的鍛壓機起落，砸得地麵微微發顫。
漢斯拿著一遝厚厚的生產報表，直接拍在張學銘麵前的鐵桌上。紙頁邊緣沾著黑色的機油。
“88毫米高射炮，月產十八門。毛瑟步槍，日產七百支。150毫米榴彈炮，月產二十四門。”
德國人語速極快，吐沫星子亂飛，手指在紙麵上重重戳點。
“三號坦克，月產十五輛。其中十輛已經加焊了鞍山新出的二十毫米附加裝甲板。”
漢斯轉身，指著不遠處一輛剛剛駛下流水線的鋼鐵巨獸。履帶上還帶著未乾的防鏽漆。
“帶附加裝甲的三號，正麵防護已經超過五十毫米。蘇聯人的45毫米反坦克炮在五百米外，打上去根本無法擊穿。”
張學銘走過去，曲起手指敲擊那層厚實的裝甲板。金屬回音沉悶紮實。
“還有。”
漢斯翻開第二頁報表，紙張嘩啦作響。
“鞍山鋼鐵廠三號高爐點火成功，特種鋼月產突破八千噸。撫順油頁岩煉製廠第二條生產線投產，航空燃油月產翻倍，達到一百噸。合成氨廠滿負荷運轉，無煙火藥日產五噸。”
德國人湊近，壓低動靜，呼吸粗重。
“統帥閣下，按照目前的產能，咱們的彈藥儲備足夠支撐一場持續三個月的高強度戰爭。而且，工廠不停工，這仗越打，咱們手裡的炮彈越多。”
張學銘把手從裝甲板上收回，轉身往車間深處走。
“帶我去E區。”
E區最深處的秘密車間。
一台巨大的液冷發動機原型機被死死固定在測試台上。粗壯的管線四處連接。
漢斯親自上手，拿著大號扳手擰緊底座上的最後一顆螺栓。
“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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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員雙手握住拉杆，用力拉下電閘。
引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排氣管噴出藍色的火焰，高溫讓周圍的空氣產生扭曲。
測功器上的數字飛速攀升。
兩千轉。兩千二百轉。兩千四百轉。
指針穩穩停住。功率完全達標。
漢斯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胸膛劇烈起伏，聲音沙啞。
“發動機過關了。機體框架下周完成焊接。兩個月內，我保證讓第一架斯圖卡飛上天。”
斯圖卡。俯衝轟炸機。
張學銘盯著那台咆哮的機器。兩個月，這隻帶著風笛式尖嘯發聲器的鐵鳥就能去撕碎敵人的防線。
民政總署大樓。
張學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鋼筆在幾份英文文件上簽下名字。筆尖劃過紙麵，沙沙作響。
副官把文件收攏，裝進牛皮紙公文包。
“立刻送交美國、英國、德國駐華公使館。”
張學良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以東北軍政委員會的名義。照會內容一字不改：蘇聯在中國北方邊境大規模集結重兵，嚴重威脅遠東和平。東北軍政委員會呼籲國際社會關注，並保留一切自衛反擊的權利。”
副官敬禮退下。
張學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消息散開。美國人的榨油廠和紡織廠需要東北的大豆和棉花。英國人的銀行在奉天剛開了分行，大筆資金壓在裡麵。德國人的機床訂單堆滿案頭，正等著黃金結賬。
誰也不希望蘇聯在遠東開戰攪亂生意。
當天下午，美國駐華大使的福特車就開進了蘇聯駐華公使館的大門。英國和德國的抗議信緊隨其後。
外交場上的施壓，直接切斷了蘇聯的退路。
北線前沿。
中東鐵路沿線。
何柱國的新編第三師已經全麵鋪開。工兵連夜挖掘出三道戰壕，兩層帶刺鐵絲網橫亙在凍土上，交叉火力點密布，槍管探出射擊孔。
88毫米高射炮營部署在鐵路樞紐兩翼。修長的炮管平放，直指北方荒原。既能揚起打飛機，也能平放轟坦克。
遼東半島。
王鐵漢的第一裝甲旅晝夜行軍。五十輛三號坦克開上鐵路平板車。履帶碾壓鋼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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