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磐石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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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整整一個集團軍！”
張學銘轉過身，走到牆上的東北全圖前。
紅藍鉛筆在滿洲裡到哈爾濱的鐵路線畫了一條粗重的紅線。
“布柳赫爾。”張學銘念出這個名字。
遠東第一方麵軍司令。兩個步兵師，一個騎兵師，一個坦克旅。四萬人壓在邊境線上。
“蘇方公開發電，說是大規模秋季軍事演習。”趙鐵柱喘勻了氣，把另一份報告遞過去，“咱們邊防哨所和雷達站傳回來的數據，他們的炮兵陣地已經褪了炮衣，轉入實戰部署了。”
趁火打劫。
蘇聯人看著渤海灣打成一鍋粥，以為東北軍的家底全砸在海裡了，想趁機把中東鐵路的控製權一口吞下去。
半小時後。地下指揮所。
煙霧繚繞。
“不能兩線開戰。”新編第二師的一個老參謀拍著桌子，“海戰剛停，兵工廠的炮彈庫存見底。派人去哈爾濱跟蘇聯代表談判，穩住北線。咱們集中精力把城裡的內鬼挖乾淨再說。”
王鐵漢一腳踹翻了身後的椅子。
“談個屁！人家大炮都架在腦門上了，你拿什麼談？老子這就帶裝甲旅北上，碾碎他們的坦克營！”
“王師長，你那是意氣用事！情報全漏著，你拿什麼打？”
爭吵聲震耳欲聾。
張學銘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
喝了一口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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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翻轉。
哐當！
茶杯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碎瓷片混著茶水飛濺。
指揮所瞬間死寂。
“內鬼不除，前線打仗的情報全是透明的。”張學銘雙手撐在桌沿上，環視全場，“蘇聯人憑什麼敢在這個時候壓上來？他們清楚我損失了多少飛機，多少高射炮。”
他直起腰。
“今晚十點，全城收網。明天一早，處理北線。”
晚上十點整。
代號“鐵掃帚”。
城南日式料理店。
後巷。趙鐵柱打了個手勢。十二名“東北虎”特戰隊員貼牆散開。
工兵鉗咬住後門的鐵鎖，用力壓下。哢噠一聲，鐵鎖斷裂。
地下室裡，微弱的紅燈閃爍。
代號“櫻”的日本女特務戴著耳機，手指在電報按鍵上瘋狂敲擊。最後一段密碼剛剛發送出去。
木門被一腳踹碎。
櫻反應極快，右手直接摸向桌底的南部十四式手槍。
趙鐵柱一個箭步衝上去，飛起一腳踹翻了木桌。
桌沿重重撞在櫻的胸口。
她悶哼一聲，手槍掉在地上。
趙鐵柱反手一槍托砸在她的手腕上。骨頭斷裂的脆響傳出。
兩名隊員撲上去，將她死死按在水泥地上，反銬雙手。
“電台、密碼本、發報記錄，全在這。”趙鐵柱把一個黑皮箱子扔給手下，“帶走。”
同一時間。城防司令部家屬院。
韓先楚端著衝鋒槍踹開二樓的房門。
屋裡空無一人。
他走過去，掀開床上的棉被。手掌貼在床單上。
還有餘溫。
窗戶大開著。冷風往屋裡灌。
韓先楚探頭往外看。鐵皮雨漏管上有幾道清晰的泥印，是剛抓爬過的痕跡。
“操。”韓先楚罵了一句，翻身躍出窗戶，順著管子滑下。
外圍暗哨跑過來。
“長官，一個黑影從後牆翻出去了，鑽進了西邊的胡同！”
“追！”
劉成在胡同裡狂奔。
肺裡猛烈地倒騰著冷氣。
十五分鐘前，他接到了一個沒有聲音的示警電話。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跳窗。
他拐進一條死胡同。
前麵是一堵兩米高的青磚矮牆。牆那邊是一戶民宅的後院。
劉成退後兩步，助跑，雙手扒住牆頭，翻了過去。
韓先楚帶人衝進死胡同，跟著翻過矮牆。
院子裡漆黑一片。幾隻受驚的野貓竄上房頂。
地上，一個生鏽的下水井蓋被挪開了一半。惡臭味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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