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鋼鐵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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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砸向東北軍第一道防線。
大地劇烈跳動。戰壕裡的凍土炸成碎末，混著積雪漫天飛舞。
一發122毫米榴彈砸中三號掩蔽部。粗大的原木頂蓋斷裂，泥土塌陷，將裡麵的五個士兵死死壓住。
何柱國趴在指揮壕底部。一塊彈片削過他的鋼盔邊緣，帶走一大塊烤藍，劃出一道白印。泥土簌簌地往下掉，落進他的脖領。
“全體趴下！”
何柱國扯著嗓子大吼。
“等炮擊停！步兵上來了再打！”
炮擊持續了整整三十分鐘。第一道防線被犁了一遍。電話線全部炸斷。何柱國隻能靠傳令兵和信號彈指揮。
炮擊停止。蘇軍衝鋒號吹響。
上千名身披白色偽裝鬥篷的蘇軍步兵端著莫辛納甘步槍，踩著齊膝深的積雪，朝著東北軍陣地撲過來。
雪地遲滯了他們的步伐，但人數太多，散兵線拉得很長。這群蘇聯步兵排成密集的陣型，在雪地裡緩慢推進，企圖用人數優勢直接壓垮防線。
何柱國高舉那把繳獲的日本將官軍刀，猛地揮下。
“開火！”
MG34通用機槍率先咆哮。
帆布彈鏈飛速卷入供彈口，黃銅彈殼流水般砸在凍土上。密集的曳光彈撕裂雪幕，在蘇軍隊列中打出一條條血色的溝壑。
衝在前麵的蘇軍士兵成片倒下。溫熱的血水滲進白雪，融出大片刺目的紅斑。
機槍副射手戴著石棉手套，強行拔下打得通紅的槍管，直接插進旁邊的雪堆裡。白汽蒸騰，新槍管迅速換上，繼續掃射。
戰壕裡的毛瑟步槍開始精確點射。81毫米迫擊炮彈在人群中接連炸開。
蘇軍第一波衝鋒被硬生生打退。雪地上留下上百具穿著白色鬥篷的屍體。
蘇軍沒有退卻。第二波衝鋒緊隨而至。
這次步兵身後跟著十幾輛BA-6輪式裝甲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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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甲車寬大的輪胎碾過雪地，車頂機槍對著東北軍戰壕瘋狂掃射。子彈打在戰壕邊緣的凍土上，泥塊四濺。幾名探頭射擊的東北軍士兵中彈倒下。
裝甲車的鋼板擋住了毛瑟步槍的子彈，火星四濺。何柱國的三師隻有少量反坦克步槍，無法在遠距離穿透裝甲。
蘇軍步兵借著裝甲車掩護，衝到了第一道鐵絲網前。
幾名蘇軍工兵抱著爆破筒上前，炸開鐵絲網。缺口被撕開。
“上刺刀！”
何柱國拔出腰間的手槍，連開三槍打倒衝在最前麵的蘇軍士兵。
東北軍士兵躍出戰壕。兩軍撞在一起。
白刃戰爆發。刺刀捅進肉體，槍托砸碎頭骨。
一個東北軍老兵被蘇軍刺刀挑穿了肩膀，他反手拉響了腰間的手榴彈。轟的一聲，兩人同歸於儘。
暴風雪出現短暫的間隙。厚重的雲層裂開一條縫。
蘇軍抓住了這個氣象窗口。
海拉爾前沿機場，四十架伊-15和伊-16戰鬥機冒著側風強行起飛。二十架TB-3重型轟炸機緊隨其後。
龐大的雙翼四發轟炸機群排成編隊，在低空穿越風雪，直撲中東鐵路樞紐。螺旋槳攪動冷空氣，發出沉悶的轟鳴。
目標是東北軍的鐵路補給線和後方彈藥庫。
滿洲裡後方的雷達站率先捕捉到目標。
吳大猷抓起電話筒，對著話筒大吼。
“空襲預警！敵機六十架！方向正北！”
鐵路樞紐兩翼。
十八門88毫米高射炮同時仰起修長的炮管。
裝填手動作極其精準。一發發高爆彈推入膛室。退殼機發出清脆的撞擊動靜。
“目標！TB-3轟炸機群！標尺四千！空爆引信！”
炮長揮下紅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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