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最後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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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銘的視線越過地圖，定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中。
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軍靴奔跑動靜。
木門被猛地推開。轉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周德清衝進辦公室，手裡攥著幾頁發皺的電報紙。
“大連的暗線啟動了。”周德清把紙拍在黃花梨書桌上，大口喘著粗氣，“剛破譯出來的短波密電。直發東京特高課本部。”
張學銘低頭。
紙上寫著四個字。
菊花凋零。
“十二個人。全是特高課培養的死士。”韓先楚緊跟著走進來，反手關嚴房門，“偽裝成皮貨商和教書匠，混在大連撤離的日僑隊伍裡，中途跳車潛入奉天。”
韓先楚拉開椅子坐下，從兜裡摸出火柴。
“這幫人帶了消音手槍、氰化鉀，還有微型定時炸彈。”
火柴劃燃。韓先楚點上煙，吐出一口灰白的煙氣。
“衝您來的。斬首行動。”
張學銘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粗茶。
喝了一口。
茶梗卡在牙縫裡。他用舌頭剔出來，吐在地上。
拿起那幾張電報紙，揉成一團。
揚手扔進牆角的廢紙簍。
紙團砸在鐵皮簍底，發出一聲悶響。
“來了好。”張學銘靠在椅背上，“省得我挨個去找。讓他們進城。”
趙鐵柱急了。往前跨了一大步，雙手按在桌沿上。
“統帥！那是十二個頂級殺手！敵暗我明，防不勝防啊！”
張學銘站起身。
右手探向腰間。
解開牛皮槍套的搭扣。拔出那把勃朗寧手槍。
大拇指撥動套筒。
哢噠。
黃澄澄的子彈推入膛室。
張學銘把槍拍在桌麵上。金屬撞擊木板，動靜清脆。
“在東北的地界上，老子就是最頂級的殺手。”
他拉過那張華北地圖，蓋住桌上的文件。
“韓先楚。”
“在。”
“放個消息出去。”張學銘手指敲擊地圖邊緣，“三天後，我親自去視察鞍山鋼鐵廠的新高爐。隨行人員減半，路線走南郊公路。”
韓先楚愣了一秒。
立刻反應過來。
“用那條還沒掐斷的內鬼專線發？”
“對。”張學銘把槍插回槍套，“把餌拋出去。沿途所有的製高點、廢棄建築，提前四十八小時布控。”
三天後。
奉天通往鞍山的南郊公路。
路旁五百米處，一家廢棄的榨油廠。
紅磚牆塌了一半。頂棚漏風。
三名穿著粗布棉襖的男人蹲在二樓的橫梁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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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鋪著破麻袋。
麻袋上擺著一堆散發著槍油味的金屬零件。
中間的男人拿起一根修長的槍管，卡進槍機。
旋轉，鎖死。
這是一把帶光學瞄準鏡的九七式狙擊步槍。
右邊的男人從兜裡摸出一枚黃銅子彈。彈頭被挫平了，露出裡麵的鉛芯。
達姆彈。打進肉裡會翻滾，直接炸出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男人把子彈壓進彈倉。
推上槍栓。
他趴在麻袋上，眼睛湊近瞄準鏡。
十字分劃線對準了五百米外的公路轉彎處。
“車隊十分鐘後到達。”左邊的男人低聲說了一句日語。
中間的男人點了點頭。
他們沒抬頭。
頭頂三米高的水泥天花板上。
兩名穿著灰色迷彩服的“東北虎”隊員，正用倒掛的姿勢貼在承重柱背麵。
尼龍繩死死綁在腰間。
兩人手裡各握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勃朗寧手槍。
槍口垂直向下。
對準了下麵三個男人的後腦勺。
一滴冷凝水從破敗的屋頂滴落。
砸在狙擊手的瞄準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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