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死神出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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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讓全中國，都聽聽大炮的動靜了。”
初冬的冷風倒灌進來，把大衣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張學銘轉過身，大步走出辦公室。
奉天兵工廠，E區總裝車間。
六架深灰色的斯圖卡俯衝轟炸機在車間中央一字排開。
倒海鷗型機翼向下彎折，極具工業暴力的美感。
機翼下方，各自掛載著一枚五百公斤級別的重型航彈。
機頭進氣口下方的風笛發聲器在白熾燈下泛著冷光。
漢斯拿著一遝厚厚的生產報表跑過來。
靴子底沾著機油，在水泥地上踩出滑動的摩擦聲。
“統帥閣下，首批量產型全部通過全負荷驗收。”
漢斯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留下幾道黑色的油汙印子。
“產能已經跑通，下個月開始，月產穩定在八架。流水線上的工人分三班倒，機床二十四小時沒停過。”
張學銘走過去。
曲起手指，重重敲擊鋁合金蒙皮。
金屬發出厚實且沉悶的回音。
“拉出去，溜溜。”
停機坪外。
六名從國防科大飛行學院選拔出來的中國飛行員站成一排。
飛行服嶄新，皮夾克拉鏈拉到最頂端。
最年輕的那個才十九歲，手心全是汗，不停地往粗布褲腿上蹭。
施密特穿著德軍舊款飛行夾克，走到他們麵前。
皮靴踢起地上的碎石子，砸在油桶上當當作響。
“這是你們第一次實彈帶飛。”
施密特用生硬的漢語大吼。
吐沫星子直接噴在十九歲新兵的臉上。
新兵沒敢躲，站得筆直。
“把你們在教練機上學的那些平飛花架子全忘掉！”
施密特伸出右手，五指並攏。
手掌垂直向下，猛地劈下。
“推杆！九十度！直直砸下去！”
他手腕翻轉，掌心向上死命一拽。
“到兩百米，死命往後拽操縱杆！拉起來！”
施密特湊近那個新兵的臉，鼻子幾乎貼上對方的鼻尖。
“拉不起來，就去見上帝。聽懂沒有！”
“聽懂了！”
六個人扯開嗓子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地勤人員迅速撤走輪擋。
邁巴赫液冷發動機啟動。
排氣管噴出藍色的火焰。
螺旋槳狂暴攪動空氣，氣浪卷起地上的沙塵，打在周圍人的臉上生疼。
奉天城郊，秘密靶場。
荒原上臨時構築了日軍製式的碉堡群。
外圍拉著三道帶刺的重型鐵絲網。
核心區域，停著十幾輛從舊軍閥手裡繳獲的報廢裝甲車。
一座三米厚的鋼筋混凝土主碉堡橫在正中央。
張學銘站在高聳的木製觀察塔上。
風刮得很大，木架子發出嘎吱的擠壓聲。
王鐵漢站在旁邊，嘴裡咬著一根沒點燃的哈德門香煙。
手裡舉著雙筒望遠鏡，死死盯著遠處的靶標。
天空中傳來沉悶的引擎轟鳴。
六架斯圖卡編隊升空，在三千米高度列成攻擊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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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裂開。
第一架斯圖卡猛地翻轉機身。
機頭垂直朝下。
重力加速度疊加引擎推力，飛機直撲地麵。
高速氣流貫穿機頭下方的風笛發聲器。
極其尖銳、極其刺耳的噪音瞬間爆發。
“嗷——！”
這動靜直鑽耳膜，撕扯著地麵的空氣，帶來極強的生理壓迫感。
觀察塔下方的幾個老派軍閥將領受不了這種高頻噪音。
他們直接蹲在地上。
雙手死死捂住耳朵，腦袋快要貼進泥土裡，渾身打著擺子。
斯圖卡在距離地麵兩百米處猛地拉平機身。
五百公斤航彈脫離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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