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東北鐵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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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奉天城上空湛藍的天。
張學銘轉過身，對著跟在身後的趙鐵柱下達命令。
“國葬規格降到最低。不擺流水席，不請和尚道士念經。一切從簡。”
趙鐵柱愣在原地，手裡的記錄本差點掉落。
“統帥，那兩百萬大洋的喪葬專款……”
“全撥進陣亡將士撫恤基金。”張學銘大步往車間外走，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當當作響。
“老頭子生前最恨貪墨，死後也用不著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把錢發下去，給那些斷了胳膊少腿的兄弟買條命。一分錢不許留。誰敢在這筆錢上伸手，我剁他全家。”
命令通過電報迅速下達至全軍。
三十萬國防軍基層官兵在三天內收到了現大洋。
北大營三營的營房裡。
一個斷了左臂的老兵用僅剩的右手捧著十塊銀元，手抖得拿不住。銀元互相磕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兵推開營房的門，麵向大帥府的方向，雙膝跪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整個東北國防軍的三十萬將士，在這一刻隻認一個名字。
張學銘。
三十天後。
奉天北大操場。全軍公祭暨秋季大閱兵。
二十萬國防軍列隊完畢。
方陣橫平豎直，步槍刺刀在陽光下反著冷光。鋼盔下是一張張吃飽了飯、見過血的硬漢臉。
張學銘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站在檢閱台正中央。腰間掛著那把黃銅指揮刀。
德械步兵師率先走過檢閱台。軍靴砸擊地麵的動靜整齊劃一。
五十輛三號坦克排成三列縱隊入場。
履帶碾壓操場的泥土地，沉重的車身引發地麵震動。翻起的泥塊砸在觀禮台前的木護欄上，發出悶響。
十二門88毫米高射炮被牽引車拖拽入場。長長的烤藍炮管直指斜上方。
緊接著，三十六輛喀秋莎火箭炮發射車緩緩駛過。
車廂上密密麻麻的工字型發射軌暴露在空氣中。
觀禮台上。
英國公使手裡的雪茄掉在地上，火星濺起。
美國記者瘋狂轉動相機膠卷，快門按得哢哢響。
天上傳來動靜。
尖銳。刺耳。
由遠及近。
所有人仰起頭。
一架深灰色的單發飛機從三千米高空直撲下來。
施密特推下操縱杆，腳踩方向舵。角度近乎垂直。
機翼下方的風笛發聲器在高速氣流的貫穿下，撕扯出極度恐怖的尖嘯。
“嗷——！”
這動靜直鑽耳膜，帶著強烈的生理壓迫感。
操場上的二十萬官兵和外圍的十萬圍觀百姓，全被這動靜定在原地。
幾個前排的外國記者受不了這種高頻噪音，直接蹲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斯圖卡在距離地麵兩百米處猛地拉平機身。
兩枚訓練彈脫離掛架。
精準砸中操場中央的白灰標靶。
轟。
泥土掀起十幾米高，劈頭蓋臉砸了前排人群一身。氣浪卷起地上的枯草，直接拍在觀禮台的柱子上。
短暫的死寂。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爆發，震得檢閱台的木板跟著發顫。
閱兵和斯圖卡試飛的消息迅速通過各國駐奉天的外交官和記者傳遍世界。
次日清晨。
英國《泰晤士報》頭版標題加粗：“東方的鐵幕——張學銘的軍事帝國。”
美國《紐約時報》頭版跟進：“遠東最強軍事力量誕生：東北國防軍裝備水平已超越大部分歐洲國家。”
德國《柏林日報》用了一整個版麵分析斯圖卡俯衝轟炸機的性能參數，驚呼東方的魯爾穀正在崛起。
日本東京。
所有主流報紙對奉天閱兵隻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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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總統府。
蔣某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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