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光機。
工傷撫恤金和退休保障文件貼滿了工廠布告欄。
吉林鄉下。
幾個老農在村頭搭了個土棚子。
裡麵供著張家兄弟的木雕長生牌位。
天天有人上香。
東北三省的百姓第一次體會到不交稅還有人管的滋味。
督辦辦公室。
張學銘和漢斯麵對麵坐著。
黃花梨書桌上鋪滿大開麵的圖紙。
張學銘把最上麵那張推過去。
Me-262“風暴鳥”總體設計圖。
流線型機身，後掠翼。
漢斯雙手按在圖紙邊緣，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這……這是下個時代的武器。”
德國人說話結巴，呼吸全亂了。
“統帥閣下，目前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金屬能承受這種發動機的高溫。”漢斯抬起頭。
張學銘用手指敲擊桌麵。
“沒有就去煉。撫順的煤，鞍山的鐵，全東北的資源砸進去，總能燒出來。下個時代由我們來定義。”
“先從高溫合金葉片的冶煉開始。我給吳大猷批經費，建一個專門的材料實驗室。”
張學銘豎起一根巴掌。
“五年。我要在五年內，聽到噴氣式發動機的動靜。”
漢斯猛地站直，立正敬禮。
深夜。
大帥府。老虎廳。
炭火盆撤了，牆角裝上了新式的鑄鐵暖氣片。牆上掛著老帥的黑白遺像。香爐裡的線香燒了一半。
屋裡很熱。
張學銘和張學良坐在那張羅漢床的兩端。
中間的小方桌上擺著一壺散裝白酒，兩個掉漆的搪瓷杯。
“爹走了。”張學良拿起酒壺，倒滿兩杯。
推了一杯過去。
“以後這東北，就靠咱們兄弟倆。”
“不會窩裡鬥。”張學銘端起杯子。
“你管人。我管槍。誰動了這個規矩，誰就是東北的敵人。”
兩個搪瓷杯在半空中磕在一起。
當。
動靜清脆。
白酒灌進喉嚨，辛辣刺骨。
張學銘把空杯子重重磕在桌麵上。
“大哥。”
“嗯？”張學良嚼著花生米。
“南邊那幫人遲早還會搞事。日本人也還沒死心。東北現在是鐵桶，但鐵桶怕從裡麵爛。”
“你的意思是？”張學良停下動作。
張學銘站起身。
走到窗前。
月光打在他那件黑色呢子大衣上。
“我在想一件事。”
他轉過頭，盯著張學良。
“這東北，不能隻是一個軍閥的地盤。它得是所有中國人的避風港。”
“得讓天下人都清楚，這片土地不屬於我張學銘。”
“它屬於這三千萬東北百姓。”
張學良沒接話，端起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明白。我張漢卿這輩子不貪權。隻要東北好，我給你當個後勤總管也行。”
次日。
督辦辦公室。
桌上堆著半尺高的文件。
張學銘拉開椅子坐下，一份份翻看。
兵工廠產能報表。
鐵路建設進度圖。
農業產量統計。
煤炭年產量突破五百萬噸。
鋼鐵年產量逼近三十萬噸。
毛瑟步槍年產量十八萬支。
迫擊炮年產量六千門。
坦克年產量一百八十輛。
免稅後的農業產量激增，糧庫爆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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