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停戰與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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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洲裡。一節停在鐵軌上的舊式車廂被臨時改成談判室。張學良坐在長桌一側，把一份擬好的協議文本推向對麵。紙頁滑過桌麵，停在蘇方參謀長手邊。
“三條。”張學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第一，中東鐵路一切特殊權利歸零，運營權全歸東北。第二，蘇軍永久撤出邊境線五十公裡。第三，賠償東北軍一切軍事損失。”
蘇方參謀長猛地站起，雙手拍在桌麵上。木桌跟著晃了一下。
“這是投降條款！不是停火協議！”大鼻子參謀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用生硬的漢語大吼，“蘇維埃紅軍絕不接受這種屈辱！”
張學良把茶杯磕在桌子上。瓷器撞擊木頭，發出一聲脆響。
“叫什麼不重要。簽不簽才重要。”張學良往後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一盒哈德門，抽出一根點上，“外麵還有五百七十六發火箭彈沒打完。布柳赫爾司令要是覺得協議難看，咱們可以接著打。反正滿洲裡的凍土夠厚，埋得下你們剩下的兩萬人。”
蘇方參謀長胸膛劇烈起伏。他低頭盯著那張紙，足足僵了半分鐘。外麵隱隱傳來東北軍坦克履帶碾壓鐵軌的動靜。
防線徹底崩了，他沒得選。
參謀長拔出鋼筆，在末尾簽下名字。筆尖劃破了紙麵，墨水洇開一團黑跡。
電波跨越山河。通電全國。
“中東鐵路全線收回，蘇軍全線撤退。東北領土主權完整。”
上海公共租界。報童揮舞著號外在街頭狂奔。幾百名學生衝出校門，撕碎了手裡的日文教材，扔向半空。紙屑漫天飛舞。沿街的商鋪自發掛起紅幅，鞭炮聲炸響了一條街。
北平軍分會。幾個老派軍閥盯著報紙上的航拍照片。照片裡，蘇軍炮兵陣地被燒成了一片焦黑的琉璃。
“這小子是借了天兵天將嗎？”一個穿著長衫的軍閥手抖得拿不住茶杯，茶水灑在馬褂上都沒人管。
“連蘇聯人都被打趴下了，咱們以後在關內還怎麼跟他叫板？”
中國人在自己的土地上，正麵打穿了龐大的陸軍帝國。這幫老軍閥的三觀被徹底碾碎。利益的天平在這瞬間被打翻。原本還在觀望的各路勢力，連夜備厚禮派人北上。
張學銘坐在南下的專列上。車輪撞擊鐵軌，發出規律的轟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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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麵板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
【中東鐵路之戰結算完畢。】
【全殲蘇軍三個炮兵營、一個坦克旅、擊落飛機二十七架、摧毀地麵飛機四十餘架。】
【獲得積分：300000點。當前總積分：364000點。】
【檢測到宿主連續完成兩次跨國級史詩戰役。解鎖終極產業——“航空工業全麵自主化”認證。】
【效果：所有航空器研發周期縮短50%。解鎖噴氣式發動機基礎研究模塊。】
張學銘關閉麵板。
噴氣式。Me-262“風暴鳥”的圖紙一直壓在保險櫃裡。受限於材料和加工精度，之前隻能看著眼饞。現在，工業基礎終於夠得著了。這東西一旦升空，這個時代的螺旋槳飛機連它的尾氣都吃不到。徹底的降維打擊。
奉天。大帥府。
張學銘推開主臥的門。屋裡的藥味濃得嗆人，混著炭火盆裡的焦味。
軍醫退到牆角，低著頭不敢出聲。張學良站在門邊，眼眶通紅，布滿血絲，領口的兩顆扣子扯開了。
張學銘走到床邊，拉過圓凳坐下。
張作霖躺在床上。胸腔起伏的幅度幾乎看不見。心電監測儀上的曲線極其平緩，偶爾跳動一下。
張學銘伸出手，包住老頭子乾枯的手背。皮膚粗糙得剌手，沒有一點溫度。
“爹。”張學銘動靜很輕，“仗打完了。蘇聯人簽字了。中東鐵路回來了。”
張作霖的眼皮抖了一下。沒有睜開。
那隻乾枯的手微微收緊，反抓了一下張學銘的手指。力道很弱，但透著一股子執拗。
隨後，徹底鬆開。手臂滑落，砸在床沿上。
張作霖醒了一次。時間極短。
他看了一眼床兩側的兩個兒子。渾濁的眼球轉動了一下。抬起右手，指了指床頭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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