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簽發了同樣內容的照會。
大英帝國在遠東的利益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代理人。張學銘展現出的軍事實力，完全符合這個標準。
東京。外務省。
美國大使把照會文件推到日本外相麵前。
“七十二小時。”美國大使靠在沙發上，“這是最後通牒。”
日本外相雙手按在膝蓋上。指節凸起。
“大日本帝國絕不接受這種訛詐。”外相咬牙。
“這不是訛詐。”美國大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這是通知。如果你們不撤，我國的商船將停止駛向日本港口。你們的戰爭機器連一個月都撐不下去。”
美國大使轉身走出辦公室。
外相癱坐在椅子上。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搖通了陸軍省的專線。
“撤軍吧。”外相聲音發乾，“再不撤，帝國連買煤的錢都沒了。”
電話那頭死寂。
五分鐘後，陸軍大臣砸了話筒。
朝鮮半島。釜山港。
七十二小時期限。最後六十分鐘。
海風夾雜著腥鹹的氣息。吹得人骨頭發寒。
兩萬名日軍士兵擠在碼頭上。軍服破爛，麵黃肌瘦。手裡端著沒有子彈的三八式步槍。很多人站不穩，互相攙扶著。
海麵上空蕩蕩的。沒有一艘掛著膏藥旗的救援船。
遠處的天際線，出現了一排黑色的塗裝。
東北國防軍的第一艦隊。三艘重巡洋艦，十二艘驅逐艦。炮口全部褪去炮衣，直指釜山港。粗大的炮管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天空中傳來尖銳的嘶鳴。
十二架斯圖卡俯衝轟炸機排成整齊的編隊，在雲層下方盤旋。風笛發聲器撕扯著空氣，發出高頻的嘯叫。
這動靜直鑽耳膜。碼頭上的日軍士兵紛紛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打哆嗦。他們在奉天領教過這東西的威力。
植田謙吉站在碼頭最前方。
冷風吹動他的將官大衣。
參謀長走過來。雙手捧著一個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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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官閣下，時間到了。”
植田謙吉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萬殘兵。
這幫人連站直的力氣都沒了。
打？拿什麼打。天上掉下來的炸彈能把這片碼頭連同兩萬人一起炸成肉泥。
“降下軍旗。”植田謙吉開口。聲音發乾。
身後的旗手鬆開繩索。那麵破舊的旭日旗順著旗杆滑落。砸在泥水裡。
一艘東北軍的登陸艇靠岸。
跳板放下。砸在水泥地上當當作響。
趙鐵柱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東北虎”特戰隊員走下跳板。衝鋒槍端在胸前。手指扣在扳機上。
植田謙吉走上前。
解下腰間的將官軍刀。
雙手托舉。遞向趙鐵柱。
趙鐵柱單手接過軍刀。隨手扔給身後的副官。
還以為這老鬼子骨頭有多硬，到頭來還是得乖乖交刀。
“全軍繳械。蹲下。”趙鐵柱扯開嗓門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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