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朝鮮海峽的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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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把關內的破事收拾完，再回來算這筆賬。”
張學銘把紅藍鉛筆扔在桌麵上。木杆撞擊黃花梨桌麵，發出一聲脆響。
對馬海峽。水下五十米。
U-1號潛艇。艙內亮著幽暗的紅燈。
裡希特站在潛望鏡底座旁。雙手背在身後。
聲呐員摘下一側耳機。
“東北方向，螺旋槳攪水動靜。三艘重型貨輪，一艘老式驅逐艦。航速十二節。”
裡希特走到海圖桌前。紅鉛筆在釜山港外海畫了個圈。
“就這麼點護航兵力？”大副湊過來，“日本人瘋了？”
“他們沒船了。”裡希特冷哼，“渤海灣那一仗，把他們的家底打空了。現在隻能拿老舊驅逐艦出來充數。”
裡希特轉頭看向通訊兵。
“給其他艇發超長波信號。標準狼群戰術。U-2和U-4負責運輸艦。U-6解決護航艦。”
“遵命。”
通訊兵敲擊發報按鍵。
水下七十米。六艘U艇散開陣型。
“一號至四號魚雷管注水。”
海水灌入發射管，發出沉悶的咕嚕聲。閥門轉動，氣壓表指針跳躍。
“發射。”
潛艇微微震顫。六條九三式氧氣魚雷脫離發射管。在漆黑的海水中拖出白色的航跡，交叉著撲向海麵上的日軍船隊。
海麵上。日軍驅逐艦的瞭望哨趴在護欄上。海風刮得臉生疼。
“右舷！魚雷尾跡！”
瞭望哨大吼。手指向海麵那道快速逼近的白線。
艦長猛打舵輪。鋼鐵艦身在海麵上笨拙地轉向。
來不及了。
一枚魚雷直接砸穿了驅逐艦的彈藥庫裝甲。
轟。
幾百噸重的鋼鐵艦身從中間斷裂。火球覆蓋了艦橋。高溫瞬間融化了上層建築。驅逐艦在三十秒內翻沉。漩渦把周圍救生艇上的水兵全部扯進海底。
三艘萬噸級運輸艦緊接著中雷。
第一艘攔腰折斷。第二艘船底被撕開一個大口子，海水倒灌，船尾高高翹起，螺旋槳在空氣中空轉。第三艘的鍋爐艙爆炸，蒸汽夾雜著碎鋼板四處噴射。
船員慘叫著跳進冰冷的海水。撲騰的動靜很快被海浪吞沒。
裡希特湊在潛望鏡前。十字準星裡全是燃燒的殘骸和黑色的油汙。
這幫大鼻子在渤海灣吃過虧，居然還敢派單艘驅逐艦護航。純粹是送死。
“下潛至八十米。換下一個海域。”
朝鮮半島。京城，駐屯軍司令部。
植田謙吉站在巨大的朝鮮海域圖前。眼眶深陷，布滿紅血絲。
參謀長走過來。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飄。這已經是第三天沒吃飽飯了。
“司令官閣下，大丸號船隊失聯。海麵發現大量漂浮的油汙和木板。”
植田謙吉一巴掌拍在海圖桌上。震翻了上麵的墨水瓶。黑墨水流淌，染黑了對馬海峽的位置。
“這已經是第七支了。”植田謙吉從牙縫裡擠出字，“整整一周，一粒大米、一顆子彈都沒運過來。”
林銑十郎把精銳全折在奉天。他接手的是個爛攤子。兩萬殘兵龜縮在半島南端。彈藥庫空了。糧倉底朝天。士兵開始扒樹皮煮草根。
“給東京發電。”植田謙吉轉過身，“駐屯軍彈儘糧絕。請求聯合艦隊立刻派主力護航。否則朝鮮防線全麵崩潰。”
三小時後。電報送回。
植田謙吉扯開信封。手指發抖。
紙上隻有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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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守待命。”
植田謙吉把電報紙揉成一團。砸在地上。
堅守個屁。
東京根本派不出艦隊。渤海大戰挨了張學銘的滑翔炸彈，三艘航母趴在吳港修補。山本五十六此刻正站在軍事法庭的被告席上，被內閣那幫政客指著鼻子罵。
聯合艦隊龜縮不出。這兩萬人被徹底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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