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一口枯井。
孫殿英順著井壁的鐵梯爬下去。地道裡陰暗潮濕，散發著黴味。
他在前麵跑，副官提著馬燈跟在後麵。
跑了半個多小時。前麵出現了一絲亮光。
出口到了。
孫殿英大喜，加快腳步衝出地道口。
剛探出半個身子。
一把冰冷的衝鋒槍槍管直接頂在他的腦門上。
趙鐵柱蹲在地道口旁邊。嘴裡叼著一根煙。火光忽明忽暗。
周圍站著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東北虎”特戰隊員。槍口全指著這邊。
“孫軍長，這大半夜的，抱著個西瓜去哪溜達啊？”趙鐵柱吐出一口煙氣。
孫殿英渾身僵硬。手一鬆，黃綢布盒子掉在地上。
趙鐵柱伸出大手，一把揪住孫殿英貂皮大衣的領子。單臂發力，直接把這個一百六十多斤的胖子從地道裡硬生生拎了出來。
重重摔在泥地上。
“帶走！”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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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門大街。
城門大開。
沒有任何抵抗。北平城易主。
東北國防軍入城。
五十輛三號坦克排成長龍。邁巴赫引擎的轟鳴聲震動著街道兩側的青磚灰瓦。履帶碾壓在石板路上，留下清晰的白印。
後麵是全副德械裝備的步兵方陣。
鋼盔反光。軍靴砸擊地麵的動靜整齊劃一。
街道兩側擠滿了北平市民。
起初沒人敢說話。老百姓被軍閥搶怕了。
但隊伍過去了一半，沒有一個士兵脫離隊列去搶商鋪，沒有一個人對兩邊的百姓呼喝。
一個穿著長衫、白發蒼蒼的老先生突然跪倒在路邊。
雙手捶打著地麵，老淚縱橫。
“總算有支像樣的軍隊來了！老天爺開眼啊！”
這一聲哭喊打破了死寂。
人群中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學生揮舞著報紙，商戶把鞭炮掛在門框上點燃。
劈裡啪啦的炸響聲混著坦克的轟鳴，直衝雲霄。
天安門城樓。
張學銘穿著黑色呢子大衣。腰間掛著那把黃銅護手指揮刀。
他走到城樓邊緣。
下方是黑壓壓的人群和幾十名舉著相機的各國記者。閃光燈頻頻亮起。
張學銘握住麵前的擴音器麥克風。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官樣文章。
“從今天起，北平的老百姓不交一分錢苛捐雜稅。”
聲音通過高音喇叭傳遍了整個廣場。
“誰敢欺負你們，來找我。”
下方的人群先是死寂了一秒。
隨後，海嘯般的歡呼聲徹底爆發。聲浪幾乎要掀翻城樓的琉璃瓦。
北平城內的舊軍閥殘部縮在暗巷裡，聽著這歡呼聲，渾身發抖，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他們清楚，關內的規矩被這個人一腳踩碎了。
東交民巷的外國公使館內，洋人們站在窗前。看著入城的裝甲部隊，立刻轉身走向電報機。利益的天平在這一刻徹底倒向了東北。
入城當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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