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北平！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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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王鐵漢。明天一早，坦克開路。我倒要看看，他拿什麼死守。”
張學銘把紅藍鉛筆扔在桌麵上。木杆撞擊黃花梨桌麵，發出一聲脆響。
北平城內。
前門大街臨時指揮部。
屋裡生著四個大火盆，木炭燒得劈啪作響。熱氣把窗戶玻璃熏出一層水霧。
孫殿英裹著一件厚實的黑貂皮大衣。腳上踩著一雙紫貂皮靴子。這靴子是從東陵慈禧的棺材裡扒出來的，靴筒上還鑲著兩顆綠鬆石。
他靠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個紫砂壺，對著壺嘴吸了一口熱茶。
對麵站著張學良派來的特使，穿著筆挺的東北軍裝。腰背挺得筆直。
“孫軍長，城外十萬大軍壓境。坦克已經把九門堵死了。”特使聲音平穩。
“交出兵權，開門投降。這是統帥給你的最後機會。”
孫殿英把紫砂壺重重磕在桌麵上。茶水濺出來，燙了手背，他甩了兩下。
“少他娘的拿大話唬我！”
孫殿英站起身，指著門外。
“咱北平城牆多厚？那是明朝修的！當年八國聯軍拿著大炮轟，也轟了好幾天才進來！”
他走到特使麵前，吐出一口濃煙。煙氣噴在特使臉上。
“張學銘那幾輛破鐵殼子，還能比洋人的大炮厲害？老子手裡有蔣委員長給的兩百萬法幣，剛招了三萬人。五萬大軍守這城，他張學銘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進來！”
“送客！”
兩名衛兵端著槍走上前。槍托砸在地磚上當當作響。
特使沒廢話，轉身走出指揮部。
城外。
東北國防軍前線指揮列車。
特使站在辦公桌前，把孫殿英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王鐵漢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這老土匪敬酒不吃吃罰酒！統帥，下命令吧！我帶裝甲旅直接把正陽門撞開！”
張學銘沒理他。
手裡拿著那支紅藍鉛筆，在北平城防圖上畫了一個大圈。把整個內城外城全圈了進去。
他盯著地圖上的故宮、天壇。
北平是千年古都。一炮下去，砸爛的是老祖宗的東西。這筆賬算在誰頭上都不劃算。
“不打城區。”張學銘開口。
王鐵漢愣住。
“那怎麼弄？就這麼乾耗著？”
張學銘把鉛筆扔下。
“圍城。斷水。斷糧。斷電。”
“他孫殿英不是招了三萬散兵遊勇嗎？五萬人每天吃喝拉撒是個天文數字。”
“給他三天時間。等他餓扁了，自己就爬出來了。”
命令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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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萬東北軍精銳沿北平外圍全麵鋪開。
三號坦克開到城門外五百米處。履帶壓碎了地麵的枯草。黑洞洞的50毫米長管炮直指城門樓子。
88毫米高射炮營在城外高地架起陣地。炮管平放。
天上，BF-109戰鬥機編隊貼著城牆巡飛。引擎的轟鳴聲在北平城上空回蕩。
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第二天清晨。
六架He-111轟炸機從雲層中鑽出。
巨大的雙發飛機掠過北平上空。機腹彈艙門緩緩打開。
沒有炸彈落下。
數百萬張白色的傳單在空中散開。鋪天蓋地砸向城區。
城牆上的守軍縮在沙袋後麵，伸手抓過一張飄落的紙片。
傳單正麵是一張高清黑白照片。奉天大閱兵，東北國防軍的坦克方陣一眼望不到頭。
背麵印著兩行大字。
“放下武器的士兵，每人發三塊大洋路費回家。”
“抵抗者，後果自負。”
一個穿著破棉襖的守軍士兵咽了一口唾沫。他手裡拿的是一把連膛線都磨平了的老套筒。
他探頭看了一眼城外。
幾百米外，那排鋼鐵巨獸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炮塔上的機槍手正擦拭著彈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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