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黃河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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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
轟！
一聲延遲的雷鳴砸在所有人頭頂。
七百公裡時速帶起的音嘯，直接震碎了塔台二樓的玻璃。
玻璃渣嘩啦啦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
這是BF-109近兩倍的速度。
在這個連雷達都還沒普及的年代，這架飛機就是無敵的幽靈。
它想打誰就打誰，誰也追不上，誰也跑不掉。
漢斯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大口喘氣。
吳大猷把鋁製安全帽扔在地上，又蹦又跳。
張學銘仰頭看著天空。
那架飛機已經重新拉起，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給它取個名字。”漢斯撐著膝蓋站起來，走到張學銘身邊，“風暴鳥太普通了。”
張學銘轉過身。
冷風吹動他那件黑色呢子大衣的下擺。
他看著南方。看著山海關以內的廣闊平原。
“不叫風暴鳥。”張學銘開口。
“叫‘東風’。”
他轉頭看向漢斯。
“東風起，天下變。”
張學銘把視線從天際線收回。
“封存。”他吐出兩個字。
漢斯愣住。撐著膝蓋的手滑了一下。差點栽倒在台階上。
吳大猷把剛撿起來的安全帽又扔在地上。鋁製帽殼砸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當啷聲。
“統帥閣下！”漢斯邁開步子衝過來。軍靴踩碎了地上的碎玻璃。“這是跨時代的武器！隻要量產，我們能統治整片天空！”
張學銘轉過身。
施密特剛好從飛機座艙裡爬出來。扯下飛行帽，大口喘氣。汗水把頭發全貼在腦門上。
“一架原型機統治不了天空。它是個吞金獸。”張學銘看著那架銀灰色的戰機。“發動機壽命不到五十小時。鋁合金蒙皮加工報廢率七成。量產它，兵工廠的常規產能就得停擺。”
漢斯張著嘴。半個字吐不出來。
技術狂熱在現實的工業數據麵前撞得粉碎。
“把它鎖進最高保密級別的機庫。”張學銘大步走向停在跑道邊緣的吉普車。“我要的不是拿它去打仗。我要的是讓對麵的間諜看到它，把消息傳回去。”
張學銘拉開車門。
“未知的東西，比大炮更嚇人。”
吉普車排氣管噴出黑煙。駛離野戰機場。
黃河防線。
濟南郊外。黃河北岸。
冷風卷著黃土貼著地麵刮。
三道戰壕沿河岸線拉開。十萬東北國防軍沿河布防。
士兵們揮舞著工兵鏟。鏟刃切開凍土。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鐵絲網成捆運下卡車。粗大的木樁被大錘死死砸進泥地。
工兵連趴在泥地裡。小心翼翼地埋設反步兵地雷。黃銅引信被枯草掩蓋。
王鐵漢踩著泥水走過來。軍大衣下擺全沾著黃泥。
“統帥，防線全鋪開了。”王鐵漢抬手抹掉臉上的泥點子。“從濟南到鄭州，五十公裡縱深。沒有火力死角。”
王鐵漢指著後方高地。
偽裝網扯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十二門88毫米高射炮直指對岸。三十六門150毫米榴彈炮褪去炮衣。
炮手光著膀子。正在擦拭黃澄澄的炮彈。退殼機發出哢噠的金屬撞擊聲。
“坦克旅的五十輛三號全在預定掩體裡。履帶埋在土裡當固定炮台。”王鐵漢咧開嘴。“隻要南邊敢過河，半小時內全部推平。”
張學銘跨過戰壕。
軍靴踩在沙袋上。
黃河水流湍急。對岸一片死寂。
老蔣現在自顧不暇。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過河。
“防線盯緊。但不許開第一槍。”張學銘轉頭。
他指著遠處的幾根粗大煙囪。濃煙正源源不斷地噴向天空。
“我要的是那個。”
濟南第二兵工廠。
吉普車停在新建的廠區外。
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連腳下的土地都在顫動。
漢斯戴著鋁製安全帽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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