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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外北風嘶吼，如孤魂夜哭，淒厲瘮人；閣內燭火搖曳，光影晃動，蘇塵盤膝而坐，手捧一卷泛黃劍譜，看得入神忘我。
忽地，案頭燭焰猛地一顫，本是尋常風擾，他耳尖卻微微一動。
抬眼望向窗外，眉峰微挑，唇角輕揚：“還真有送上門來的。”
三重混元功，穩穩踏足二品之境；再配上混元一氣劍那股子斬釘截鐵的銳氣——尋常一品高手，未必能在他手下走過十招。
他目光掃過案角長劍，旋即垂首，繼續埋進書頁深處。
小院牆根下，兩道黑影貼地遊走，悄無聲息繞至藏書閣後牆，踮腳攀壁，側耳細聽，確認閣內寂然無聲，彼此交換一個眼神。
隨即貓腰折返正門，指尖輕巧撬開窗欞縫隙，探入一縷微光，反複確認屋內空無一人。
這才緩緩推開窗扇。二人身法極輕，落地如棉，未驚起半點塵埃。
為首那人仰頭望見二樓窗內透出的昏黃燭影，豎起兩指，朝上比劃。
另一人立時會意，緊貼樓梯壁麵，蹭至轉角，隻探出半隻眼睛，朝樓上窺去。
借著搖曳燭光，隱約可見少年端坐蒲團，背影清瘦沉靜。
他默然縮回，輕輕搖頭。
為首者頷首，足尖點地，無聲踏上樓梯，身形緊貼牆壁，一步一停，緩緩越過拐角。
麵巾遮麵，唯餘一雙眼睛警覺掃視——二樓空曠，唯餘少年一人端坐。他略鬆口氣，袖中滑出一支寸許竹筒，粗如拇指，長約一尺。
對準少年後心，腮幫一鼓，勁氣猛催，“噗”一聲輕響，細若牛毛的鋼針破空而出，無聲無息，直刺命門。
“噗。”
微不可聞的悶響，少年肩頭一震，身子歪斜，緩緩向旁傾倒。
“到底是華山派，家底厚實啊。”
黑衣人收起竹筒，踱步上樓，目光掃過堆疊如山的武學典籍，忍不住嘖嘖感歎。
“人都快死絕了，留這麼多絕學，豈不是暴殄天物？便宜咱們兄弟，倒也不算糟蹋。”
另一人咧嘴一笑：“說不定哪天咱倆把華山功夫練到頂，再提劍宰了嶽不群兩口子，占了這山頭——華山正統，就是你我兄弟！”
“正是！”
“這回，真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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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蹲下身，迫不及待在滿地書卷間翻揀起來。
要是瞅中了合心意的，就往懷裡一揣。
“挑著順手的沒有？”
一道低沉嗓音，冷不丁在兩個黑衣人耳根邊炸開。
“沒。”
“全是些花架子，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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