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思過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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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毫不遲滯，足踏虛空，直衝斷崖而去；人在半空，腳踩流雲，穿霧而過，數息之間，已穩穩立於對岸，遙遙望見華山山門輪廓。
仰天長嘯，混元真氣奔湧如潮，灌入經脈，身形頓如大鵬展翼，淩空虛渡——尋常金剛境高手，絕難做到這般舉重若輕。
他修的是最純正的道門混元功，氣息悠長，後勁綿綿不絕。
常人能以一口大氣，換五口小氣已是極限；他卻可連撐八口，氣脈依舊飽滿充盈。
自思過崖出發，不過一盞茶工夫，已越深穀、跨絕壁、渡深淵，飄然落於山門之內。
腳步不停，直奔後院。
“老魏頭！”
正埋頭忙活的老仆聞聲一怔，以為聽岔，急忙轉身——隻見遠處一位白衣俊逸的青年快步而來，身姿如鬆，氣度清絕。
老魏頭遲疑開口：“小……小師叔？”
“怎麼？”
“這才幾年光景，就不認得我了？”
蘇塵笑著打趣。
將令狐衝遞過去：“送去歇著。”
“師叔模樣大不一樣嘍。”
老魏頭接過孩子，笑得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來：“小師叔如今是越發俊朗灑脫，跟畫裡走出來的似的！”
“咳咳。”
蘇塵咧嘴一笑：“吳嬸，手頭不忙的話，整幾樣小菜，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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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嬸撂下手邊活計，擦淨雙手，麻利鑽進廚房，鍋碗瓢盆叮當響成一片。
不多時，三葷兩素一湯齊備，熱氣騰騰擺在桌上。
“小師叔，要是不夠，我立馬再炒兩個！”
吳嬸笑容溫厚，坐在一旁，執筷夾菜，動作熟稔。
“聽夫人說，您一直在思過崖閉關。這頓飯吃完，還上山嗎？”
蘇塵扒拉著飯菜，含糊應道：“先不去了。”
“多吃些。”
她輕歎一聲：“我初來山上那會兒，小師叔還是個牽著大人衣角跑的小娃娃呢——眨眼幾年過去，如今都長成頂天立地的大人啦。”
酒足飯飽，蘇塵徑直回了自己小院，拾掇乾淨，倒頭便睡。
小院寂然，彎月斜掛，晚風低吟，池麵泛起細碎漣漪；兩片烏雲悠悠飄至華山上空，悄然掩住月光，翠竹輕搖，沙沙作響。
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踏實得近乎奢侈——或許，是因終於踏入金剛境，在這武當群雄並起的大世裡，真正握住了安身立命的底氣。
直睡到日頭高懸，灼熱陽光從窗欞爬進，燙在臉上，他才悠悠轉醒。
揉了揉惺忪睡眼，卻不知早有人候在門外。
“砰砰砰”——
敲門聲清脆響起。
“誰？”
蘇塵披上長袍，拉開房門，令狐衝端著一盆清水，笑嘻嘻立在門口。
“師公，洗臉。”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挑眉一笑，卻還是接過了水盆。
“師公這話可冤枉徒孫啦！孝敬長輩，本就是弟子本分嘛！”
令狐衝手腳麻利，添茶倒水，前後張羅。
“你師娘和師父回來了沒？”
蘇塵洗罷臉，將錦帕搭上木架，隨口問。
“師娘今早回的，正補覺呢。”
孩子撓撓頭：“師父還在思過崖上。”
“行了，別繞彎子——說吧，今兒怎麼突然這麼上道？”
他輕輕叩了叩孩童後腦勺，指節分明，力道不輕不重。
令狐衝挺直腰板，神色肅然：“師父和師娘反複叮囑，對師公須得畢恭畢敬，再三再四不敢怠慢。”
“那我吩咐的事，你照辦不誤？”
蘇塵挑起一邊眉毛，眸光微凜。
“照辦！”
令狐衝斬釘截鐵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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