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糙的功夫，練出最硬的底子。”
梁發的路子，本就適合混元功那套內外同修的法子。
一碗熱騰騰的“道理湯”下肚，他眼裡重新燃起火苗，次日便撲進練功場，劍不離手，拳不離身。吃飯、睡覺、如廁之外，所有時間全砸在基礎招式上，狠勁十足，活脫脫當年蘇塵閉關時的模樣。
其餘師弟師妹瞧見二師兄這般搏命，誰也不願落後，紛紛加練，整個華山派竟悄然卷起一股較勁風。
轉眼，距八月十五隻剩十日，各派回函陸續送抵華山。
“衡山派來了，莫大親自帶隊。”
正氣堂內，三人圍坐。
嶽不群道：“恒山派也確認赴約，由定靜師太領隊。”
“嵩山、泰山昨日來信，稱事務纏身，僅遣弟子前來。”
“武當、少林、龍虎山亦隻派年輕一輩觀禮。”
“倒是青城派餘滄海，親筆修書，言明要親臨華山。”
寧中則蹙眉：“青城雖列名門，可餘滄海行事詭譎陰鷙，不得不防。”
“其餘發函者，未複信的，多半不來；剩下的，頂多派幾個徒孫湊數。”
嶽不群神色微沉：“說到底，這一戰，還得靠咱們自己硬扛魔門。”
兩月前，魔教副教主東方柏率眾夜襲華山，被蘇塵一人一劍殺得丟兵棄甲，倉皇遁走。
以魔教一貫的狂悖做派，加上任我行那無法無天的脾性，斷不會咽下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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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大典之上，必有一場硬仗。
“師叔，此戰您才是中流砥柱。”
嶽不群目光灼灼，望向小師叔：“若您撐不住，華山怕是要改姓了。”
“咳咳。”
蘇塵擱下茶盞，淡聲道：“魔教長老以上高手，歸我；其餘人等，你們自己料理。”
終究是家底薄了。
若在玉女峰鬥劍之前，華山、嵩山兩宗聯手，何懼魔教來犯？
“儘人事，聽天命。”
寧中則反倒灑脫：“要是列祖列宗爭氣些，也不至於讓咱們這些晚輩，替他們擦一輩子屁股。”
“一場意氣之爭，敗光基業，爛攤子倒叫後人來兜。”
日子一天天滑過。
八月十三，恒山、衡山兩派前後腳抵達華山。
山門前
華山派弟子列作兩列，垂手肅立於嶽不群與寧中則身後，而輩分最尊的蘇塵，則孑然立於山門正前方，白袍臨風，氣定神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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