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廣發英雄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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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默然對視，皆在心底驚呼：怕是早已踏破宗師門檻，遠超己身。難怪華山敢廣發英雄帖，邀天下豪傑共赴觀禮。
“這位就是華山派那位‘師公’？”
衡山、恒山兩派年輕弟子交頭接耳，眼中滿是好奇。來前便聽說，華山藏著一位年紀最輕、輩分卻最高的長輩。
初見蘇塵，素袍如雪，身姿挺拔，麵容俊朗而不失沉毅，眉宇間似有霜刃藏鋒，靜時如鬆，動時如電，舉手投足皆透著一股卓然不可攀的氣度。
小輩們不由暗自點頭：果然名不虛傳。
“蘇師叔言重了。”
莫大拱手一笑：“華山重振聲威，我等由衷欣慰。”
“正是如此。”
定靜師太神色懇切：“如今江湖陰霾密布，魔焰囂張，正道式微已久。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底氣。”
“不知嵩山、泰山兩派的師兄們何時駕到？”
“他們不來了。”
蘇塵坦然直言：“左師侄與天門師侄稱門中事務繁冗，隻遣了幾位得意弟子前來觀禮，尚在途中。”
莫大與定靜目光一碰，心下齊歎，麵上卻不動聲色。
“師叔，定靜師太與莫師兄一路風塵仆仆，不如先請入堂飲盞熱茶，再敘不遲。”
嶽不群適時開口。
“好。”
蘇塵應聲點頭，抬手示意：“兩位師侄，請隨我來。”
說罷引路前行，直往正氣堂而去；寧中則則帶著兩派弟子，徑赴後院安頓歇腳。
“這幾位，便是嶽師弟新收的門人？”
莫大目光掠過令狐衝、梁發、葛青、沐心等人，雖年紀尚輕，卻個個站如鬆、行如風，眼神清亮，筋骨勻停，氣度已顯崢嶸。他不禁讚道：“好一副根骨，好一股精氣神！假以時日，華山中興有望。”
“莫師兄莫要取笑。”
嶽不群搖頭苦笑：“入門才數月而已。若不然，咱們華山連湊齊一桌人都難，怕是要被人笑話寒酸了。”
四人落座正氣堂，香茗奉上，這才徐徐細談。
定靜師太性子爽利，開門見山：“嶽師弟，蘇師叔——此番大張旗鼓辦觀禮，是否太過招搖？”
五嶽同氣，向來休戚與共，號稱進退一體。這幾年華山雖隱忍蟄伏，少與各派往來，情誼卻未淡薄。否則，二人也不會親率人馬，星夜兼程趕來助陣。
“實非本意。”
嶽不群坦誠道：“原隻想在華陰府境內擇良才而教之，一為門派延續血脈，二也為貼補山門開銷。誰知消息竟如野火燎原，愈傳愈烈，愈鬨愈大。我與師叔商議再三，索性順勢而為，搏這一局。”
“若此禮能安然舉行，華山便真能重立於武林之巔。”
“話雖如此，其中凶險，卻如履薄冰。”
定靜麵色凝重：“我路上剛得密報——魔教已放出話來，八月十五，必攻華山！”
“我也收到了。”
莫大沉聲附和。
“其實他們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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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不群目光微沉：“數月前，魔教副教主東方柏親率百餘名死士，趁夜突襲山門。”
他側首望向蘇塵，語調平靜：“結果，被小師叔一人一劍儘數擊退。東方柏本人重傷潰逃，至今未愈。”
“嘶——”
定靜與莫大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他們豈會不知東方柏是何等人物？魔教副教主，近年崛起最快、手段最辣的頂尖高手，多少正道名宿折在他手下，屍骨無存。
上百精銳圍攻，竟被一人一劍破儘！
那蘇師叔的境界，該是何等駭人？
隻怕早已突破桎梏，登臨宗師之境！
二人毫不懷疑嶽不群所言——此事關乎華山存亡，豈容虛飾？況且，他們根本探不出蘇塵深淺，分明是修為雲泥之別。
莫大“瀟湘夜雨”之名絕非浪得，快劍之術冠絕五嶽，實力與嶽不群在伯仲之間。連他都如霧裡看花，那便隻剩一種可能：宗師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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