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如鉤。
小院裡，梁發正咬緊牙關揮劍。
三尺青鋒撕裂空氣，劈出一道淩厲勁風，“嗚——”地一聲長嘯。
劈劍易，收劍難——收勢時腕沉肩墜，筋骨齊繃，才最耗真力。
他身形比初上山時壯實一圈，肩寬背厚，筋肉隱現，已隱隱透出將來虎豹之姿。
青鋒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出劍、回劍、再出劍、再回劍……一遍遍重複，枯燥卻不敢懈怠。
“明天就是大典，心裡打鼓不？”
竹影婆娑處，蘇塵斜倚藤椅，腿翹得隨意，指尖捏著一根青竹，慢條斯理地雕琢著。
“不打鼓。”
梁發頭也不抬，一劍劈下，汗珠甩進泥土。
“嘴硬還是心硬？”
他笑著逗：“萬一半路殺出魔教高手，刀劍相向，你怕不怕？”
“不怕！”
梁發猛地收劍拄地，胸膛起伏，聲音卻穩：“師公在，魔教踏不進山門半步。”
自那日在山口親眼見蘇塵一人一劍逼退數名魔教長老，梁發心裡就認定——這位小師叔，便是活生生的劍神下凡。
“等我劍法練成，武功大成，也要像師公一樣，打得魔教丟盔棄甲，倉皇奔逃！”
“那就看你手上功夫，到底硬不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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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挑眉一笑：“要是火候不到家，怕是沒等出劍，人就被追得翻溝越嶺、鑽林躲草了。”
“行了。”
他抬頭望了望天色：“今夜練足一個時辰，收劍回房歇息。明日大典，若頂著兩張浮腫眼皮、一副蔫頭耷腦樣去迎客，豈不讓天下英雄笑掉大牙？”
天光微明，蘇塵照例起身，直奔觀海崖練劍。
山門內喊殺震耳，定靜師太與莫大先生帶來的恒山、衡山弟子正在演武台對練，劍光縱橫，氣勢如虹。
華山一眾少年弟子圍在台邊，個個眼睛發直，喉結滾動，分明被那股子淩厲勁兒震得說不出話來。
正氣堂前，定靜、莫大、嶽不群三人並肩而立，頻頻頷首。
“嶽師弟。”
定靜開口，語氣鄭重：“今日大典，恒山、衡山兩派弟子一並協防山門與大殿，莫讓外人以為咱們五嶽劍派，隻剩個空架子。”
“有勞師兄師姐鼎力相助。”
嶽不群坦然應下——華山弟子年紀尚輕，撐不起場麵，他不逞強。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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