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嵩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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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雖衰，禮數不可廢——迎客之事，自有掌門嶽不群親力親為。
今日，他隻做一件事：鎮場，殺人。
誰敢攪局，便取誰命。
七重混元功悄然運轉，渾厚先天真氣奔湧於奇經八脈，周天循環，綿綿不絕。
骨骼泛起青玉光澤，血肉隱隱透出金輝，仿佛一尊正在蘇醒的青銅神像。
膝上青鋒微微震顫，劍鳴低吟，似已按捺不住，渴飲熱血。周身寒氣浮動，偶有冷光掠過，如霜刃乍現。
“嵩山派到——”
梁發立於山門側，接過請帖驗看後，中氣十足地高唱。
“嶽掌門！”
嵩山弟子昂首抱拳，眼神倨傲，語調疏離：“家師事務纏身，不克親臨，特命晚輩代為觀禮。”
一句“嶽掌門”，而非“師叔”，字字如針。
“無妨。”
嶽不群臉上笑意不減，心底卻如沸油滾燙：“少俠請入內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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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嵩山弟子揚長而去，定靜眉頭微蹙：“左師兄這些年，倒是把徒弟教得愈發‘硬氣’了。”
“嵩山財雄勢大，自然腰杆挺得直。”
莫大哼了一聲，話裡帶刺。
“少年意氣，鋒芒畢露，原也尋常。”
嶽不群輕輕搖頭，語氣平和。
“泰山派到——”
相較之下，泰山弟子謙恭有禮，一口一個“師叔”，叫得誠懇，定靜與莫大的臉色這才緩和幾分。
“嵩山少林寺到——”
“武當派到——”
“龍虎山到——”
“莆田少林寺到——”
“福威鏢局到——”
“丐幫到——”
“崆峒派到——”
“昆侖劍派，到！”
“苦禪寺，到！”
一撥撥正道宗門陸續登階，多數僅遣弟子執禮而來，門中宿老、長老級人物一個未至。
山道兩側，還聚著不少散修遊俠——有的確是衝著華山派情麵來的，但更多人袖手旁腰、翹首張望，眼裡分明寫著“看戲”二字。
這光景，倒把華山派的底子照得清清楚楚：縱然式微多年，筋骨未散，名號猶燙。
“華山派，真沒垮。”
有人壓低嗓音：“衡山、恒山兩派都派人來了，可不是麵子話。”
“莫大先生、定靜師太親自到場，夠分量！”
“再瘦的駱駝，脊梁也比馬硬三分。”
同伴卻搖頭：“可嵩山、泰山兩派呢？”
“在那兒。”
另有人抬手一指：“不過嘛……來的全是些毛頭小子，連個執事長老都沒露麵。”
“五嶽劍派，名存實亡，果然不是謠傳。”
“四嶽隻來其二。”
“泰山、嵩山擺明了劃地為界，不沾這攤渾水。”
“嘿嘿，聽說魔教前日已發下血帖——要削平華山，斷其香火。咱且端茶坐穩，好戲這就開場。”
嶽不群對周遭閒言充耳不聞。待賓客將滿，他緩步踏上鼎台，青衫拂風，目光如刃，緩緩掃過全場，聲沉如鐘：“劍氣之爭，諸位想必早已耳熟。
一場內耗，華山精銳十去七八。自嶽某執掌門戶，數載寒暑，夙夜匪懈。而今江湖濁浪翻湧，邪焰高漲，正氣低迷。
華山既承先賢衣缽，豈敢龜縮山隅？今日邀約天下英豪，隻為昭告一事——”
他眸光驟然一凜，似有電光劈開雲翳：“即日起，華山山門洞開，廣納英才！重入江湖，持正祛邪，以匡扶大道為己任！”
“持正祛邪，匡扶大道！”
鼎台四周，恒山、衡山、華山三派弟子齊聲應和，聲浪衝霄，震得鬆針簌簌而落。
其餘各派之人，則或垂目撚須，或抱臂冷笑，靜默如石，冷眼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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