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首戰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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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前，嶽不群再無初時冷肅，抱拳朗笑，拱手如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江湖再會！”
“嶽兄，今日一役，蘇大俠固然挫儘魔教銳氣，可那任我行底蘊猶在，萬不可輕忽。”
丐幫長老麵色凝重，手中打狗棒壓得更低幾分：“華山既已重掌江湖風雲，日後還當常下山走動，扶正祛邪。我等正道同門，也該多多往來，共守武林根基。”
“理當如此。”
嶽不群含笑頷首，心底卻如飲醇醪，暢快淋漓——這些人前後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告辭！”
“告辭！”
送走五嶽四海的賓客，日頭已斜至西嶺。嶽不群轉身，瞥見泰山、嵩山兩派弟子亦收拾行囊，準備啟程。
“嶽師叔，我等也該告辭了。”
泰山弟子趨步上前，深深一揖，恭謹如初。
“好，一路平安。”
嶽不群撫須而笑，語氣溫厚：“回去勤修苦練，替我向玉璣師兄、岱雲師兄問聲好。”
“定然不負所托！”
至於嵩山弟子湊近欲攀交情，剛喚一聲“師叔”，嶽不群隻淡淡一笑：“少俠慢走。”
那人頓時僵在原地，訕訕退下，匆匆離去。
待眾人散儘，暮色浸染山巒，衡山、恒山兩派弟子仍未動身。
寧中則早已備好素酒清肴，引莫大、定靜入正氣堂。四人圍坐，燭影搖紅。
“莫師兄，定靜師姐，此次盛會，若無二位鼎力相助，華山恐難安穩收場。”
嶽不群舉杯，目光誠摯：“江湖滔滔，風雨如晦，到最後，肯亮劍的，終究還是你們。”
“嶽師弟言重了。”
莫大擺擺手，神色坦蕩：“我們出力有限，真正鎮住場麵的，是蘇師叔那一劍。”
“莫師兄這話，反倒生分了。”
寧中則溫言接道：“患難識真金，危局見肝膽。你們拔劍那一刻，心意已比千言萬語更重。”
“滿飲此杯！”
嶽不群仰頭飲儘，放下酒盞，目光灼灼：“眼下江湖雲譎波詭，魔教未倒，五嶽劍派名存實亡。從今往後，華山、衡山、恒山，不分高下，不立主次，同心同契，共進共退。”
“莫師兄，定靜師姐——可願結此盟約？”
二人相視一笑，齊聲應道：“同心同契，共進共退！”
酒儘杯乾，方動箸用飯。又閒話些江湖走勢、武林新局，直至更深露重，方才各自歸寢。
兩日後，莫大與定靜再度來到蘇塵閉關的小院。院門緊閉，門縫間卻有縷縷溫潤真氣悄然漫溢，如霧似紗。
“進來吧。”
一道清越嗓音自屋內傳來，不疾不徐。
木門輕啟，二人邁步入內——隻見蘇塵端坐蒲團，雙目微闔，氣息綿長，周身隱有金芒流轉。
他緩緩睜眼，眸光澄澈如洗：“要回去了？”
他緩緩開口。
“山門不能空著。”
莫大抱拳道：“此番前來華山，已耽擱不少時日，今晨特來向師叔辭行。”
論輩分，蘇塵確是他們的師叔——五嶽劍派雖各立門戶，但尊卑之序素來如此；何況眼下兩派之上再無前輩坐鎮，而蘇塵修為深不可測，莫大與定靜便更願借這層名分，把三派情誼紮得實些、穩些。
“早些回去也好。”
蘇塵頷首，語聲平和：“老嶽前日已同我講明，往後三派同心協力，進退相照。若遇棘手之事，派人快馬傳訊至華山，我自會出手。”
“多謝師叔！”
定靜聲音微顫，心頭百感交集——本以為此行是赴一場血戰，誰知刀未出鞘，倒先攀上一座靠山。世事翻覆，竟至於此，她暗自唏噓不已。
話音未落，她已從袖中取出一隻青釉小瓶，不過掌心大小，雙手高舉呈上：“師叔，這是衡山秘製的‘續絡丹’，內外傷皆可調養，每日一粒，溫水送服即可。”
蘇塵指尖輕點，瓷瓶淩空浮起，穩穩落於掌心。他真氣微吐，瓶蓋應聲彈開，湊近鼻端一嗅，一股清冽藥香悄然漫開，似鬆針裹雪，又帶三分陳年參氣。
“那我便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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