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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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膝靜坐，心神沉入識海，反複推演功法要訣。
夜色濃重，忽地，閣樓燭焰猛地一顫——蘇塵眸子倏然睜開，聲沉如鐵：“膽子不小，竟敢再闖華山。”
“砰！”
房門被一股無形勁氣撞開，狂風卷雪撲入，火苗劇烈搖曳。
他目光穿過門縫，庭院中立著個黑袍人，穩穩站在風雪中央。
四目相接，氣機無聲交鋒。那人雙眼微斂，一縷凜冽寒芒悄然凝聚，殺意森然。
風雪驟急，呼嘯更烈，竹枝亂顫，鵝毛大雪重重拍打在他寬大的袍角上。
“蹬！”
黑袍人忽覺身前似有千鈞氣浪橫推而至，整個人踉蹌後退半步，心頭猛震。
暗忖：“此人修為漲得太快，比八月觀禮時強出太多。”
一柄寒刃悄然浮空，雪幕層層疊疊，視線難及三丈之外。
他強壓驚意，抬手一揮，周遭風雪退散，前方那股壓迫之力應聲裂開。
“此來並無敵意。”
黑袍人聲音平穩：“蘇劍仙應當明白。”
“哦？”
蘇塵挑了挑眉，心念微動，門口那道寒光驟然崩解，化作點點星芒，消散於風雪之中。
“堂堂魔教副教主、令人聞風喪膽的東方柏，半夜潛入華山，卻說沒有惡意？”
“若我真欲出手，八月十五那一戰，蘇劍仙未必壓得住任我行。”
東方柏負手而立，直視著他：“你心裡清楚。”
當日蘇塵與任我行生死相搏，東方柏曾兩次出手，皆以鋼針偷襲。
尤其第二次，針勢刁鑽詭譎，蘇塵隻用劍脊斜彈卸力，純屬順勢而為。
彼時他便存疑——東方柏身為宗師，怎會犯此低級失誤？
如今想來，這位魔教左使，怕是根本就故意為之。
他嘴角一扯：“所以那兩輪鋼針，本該射向任我行？”
東方柏既未否認，也未承認，隻默然不語。
“魔教就是魔教。”
蘇塵嗤笑：“咬起自家骨頭，從不帶半點猶豫。”
“正道魔道，又有什麼分別？”
東方柏冷哼：“那日華山之巔，我魔教大軍壓境，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高手，哪個伸手幫過你們華山？全都袖手旁觀，巴不得看你們栽跟頭。”
“少繞彎子。”
他懶得在此糾纏——畢竟，這話他心裡也認。
狗屁的正魔之分。
“痛快。”
東方柏嗓音沙啞：“我想請蘇劍仙出手，除掉任我行。”
“沒興趣。”
蘇塵語氣淡漠：“那是你們魔教的家務事。”
“蘇劍仙且慢回絕。”
東方柏對他這副反應，似乎早有預料：“魔教與華山派積怨已深，任我行又栽在你手上，如今怕是把整個華山都恨透了。
等他傷勢養好，必定卷土重來。蘇劍仙雖強，可若魔教傾力壓上，你一人未必擋得住。”
“你在拿話壓我？”
蘇塵眸中寒光驟起，一股淩厲殺意轟然炸開，整座庭院霎時被無形威壓裹住——風雪倒卷，真氣翻湧，氣流撕扯著空氣，發出低沉呼嘯。
“不算壓。”
東方柏緩緩搖頭：“隻是把實情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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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能撐場麵的，唯你一人。倘若任我行死死纏住你，其他人怎麼辦？”
這位魔教副教主語氣平緩，卻字字如釘：“所以最乾脆的法子，就是除掉任我行。”
“好讓你順理成章接掌魔教。”
蘇塵冷笑。
“不錯。”
東方柏毫不遮掩，坦然點頭：“這正是我登門的本意。”
“你我聯手，做掉任我行。我坐穩教主之位，華山則少了個不死不休的仇家——從此往後，魔教再不踏華山一步。”
“不夠。”
蘇塵收起殺機，語調冷淡。
“金銀、寶刃、絕學秘籍……”
東方柏開口，“全由你挑。”
“還是不夠。”
他搖頭。
東方柏一時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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