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屬於東方柏的氣息徹底自華山境內消失，蘇塵才緩緩收回感知。
“沒想到魔教教主這把交椅，還得靠我幫著扶一把。”
他低聲自語。
老話不假：哪有什麼正邪分明？有利可圖便是正道，無利可圖才是魔障。
扶持東方柏上位，等於攥住了魔教命脈。這對蘇塵自己、對華山，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既從根子上掐斷魔教圍攻華山的可能；任我行睚眥必報，斷臂之辱絕不會善罷甘休；
又能落一大比真金白銀；更關鍵的是，魔教所藏武學，遠超五嶽各派總和，這才是他真正盯上的硬貨。
若東方柏不肯鬆口允他入閣研讀，蘇塵根本不會冒這個險。
黑木崖是魔教老巢，高手密布，堪稱銅牆鐵壁。他若硬闖，再把任我行逼出來，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在裡麵，再難脫身。
暫且按下此事，他凝神靜氣，滌淨雜念，閉目繼續推演劍氣交融之法。
年節過去
風雪漸歇
玩鬨了一個多月的弟子們，重新拾起晨練晚修。嶽不群日日拎著戒尺，在練武場來回巡走。
頭幾天，令狐衝結結實實挨了幾頓板子，心才慢慢收攏，老老實實隨眾習武。
唯有一人例外——梁發。
他既不列隊練拳，也不隨眾舞劍，不是奔蓮花峰取泉水，就是去落雁峰砍柴，或往朝陽峰挖春筍。
嶽不群睜隻眼閉隻眼——他知道，這孩子的功夫，是小師叔親自調教的。
冬去春來，數月打磨，梁發個頭又拔高一截，肩寬背厚，雙臂筋肉虯結，爬山時還常負著幾塊青石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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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時候，就守在藏書閣小院，給師公蘇塵端茶遞水，或者攥著那柄青竹劍，一遍遍拆解那幾式基礎劍招。
正月剛過，氣溫悄然回升，山間冰雪消融，鳥獸蹤影日漸頻繁。
二月初
華山上空連日陰霾終於散儘，一輪赤紅朝陽破雲而出，潑灑下滿山金光。
藏書閣小院
斑駁日影穿過古木枝椏，在青磚地上碎成點點金斑。
房門輕啟，一襲素白長袍的蘇塵緩步而出，目光落在正在練劍的梁發身上，開口問道：“今早你去蓮花峰取水，山腳那條河，水勢如何？”
“有水。”
梁發收劍，抹了把額角汗珠，答道：“水流挺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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