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要順勢而為，借力卸力。”
“細細體會水流方向與勁道，再調用自身筋骨之力，將其引向河床、化於無形。無論水從何來，你皆如山嶽紮根，巋然不動。”
蘇塵的聲音在他識海中清晰浮現。
梁發浮出水麵，背靠岩壁大口換氣，低聲嘀咕：“按師公說的，得把水勁兒‘卸’出去，才能站得牢……”
他若有所得，旋即沉身入水，並未急著出劍，而是雙足穩紮河底，凝神感知四麵八方的水勢流轉，再以體內勁力悄然引導、消解，儘數導入腳下的泥沙石層。
“成了。”
九重天旁的石台上，蘇塵心頭微動——混元劍經最後一關，終於圓融貫通。
他凝神守意，心歸靈台，催動七重混元功，引動丹田中磅礴混元真氣，行大周天循環。
待數輪運轉完畢，方將內力緩緩收歸丹田，默誦混元劍經心法口訣。
混元劍經，脫胎於混元功，又融彙二十餘種上乘劍氣法門，主乾仍為混元功。
所不同者，是將原本渾厚綿長的混元真氣，淬煉成更為凝練、更具鋒銳殺伐之氣的混元劍氣。
此經可視為華山劍典中二十七路大小劍氣的精進升華版。
其境界劃分，亦依循混元功體係，故蘇塵目前僅推演出金剛境的完整修法，後續諸境尚需日久打磨。
運功路徑，比二十七路劍氣更繁複幽微，威力亦遠超從前——既有混元真氣的厚重綿延，又具劍氣的淩厲破空之勢。
上月，他已厘清前六重心法與行氣路線，唯餘第七重尚未落筆。
此刻自丹田引一縷真氣，穿奇經、越八脈，橫渡任督，過少陽、少陰諸竅，直貫肺脈——一路暢通無阻，首道劍氣順遂生成。
繼而第二縷真氣循同路而行，亦化為劍氣，在蘇塵掌控之下，愈聚愈多，盤旋於丹田如初生漩渦。
隻是他內力太過雄渾，短時之內，難以儘數轉化。
暮色漸濃，殘陽餘暉緩緩沉入連綿峰巒之間。
一座座峻拔山影悄然隱入雲靄，晚風穿林而過，鬆濤簌簌作響。
蘇塵睜眼望天，估摸再有小半個時辰，天便徹底黑透。
“梁發，回了。”
他開口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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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癱在石灘上喘粗氣的少年一聽，臉上頓時鬆快下來，一骨碌爬起，背上青竹劍，拖著酸軟身軀，緊隨那一襲白袍之後，步下蓮花峰。
“河底練劍，感覺怎樣？是不是比岸上更見成效？”
蘇塵問。
“累死人了。”
梁發實話實說：“照師公教的法子，勉強能站穩，可一動劍，還是歪歪扭扭。”
“無妨，練多了自然順。”
他含笑點頭：“等你在水底能把基礎劍式使到圓轉自如，我便傳你一門頂尖絕學。”
“當真？”
梁發眼睛倏地亮起。
“我幾時食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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