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利的臉色更白了，慘白慘白的，嘴唇在發抖。他抬起手，朝前方指了指。
「到了……就在前麵……「
巴克轉回頭，眯著眼往前看。
起初什麼也看不清，荒野上一片平坦，隻有稀疏的灌木和乾裂的泥地。
但隨著馬匹繼續前行，巴克看到了一個東西。
遠處的平地上，有一個凸起的形狀。
看不太清楚，像是一堆什麼東西壘在一起。頂部有個細長的東西在晃動，被風吹得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
巴克的眉頭皺了起來。
「全體減速，把槍上好膛。「
這句話一出口，三個民兵的表情都變了。
巴克用這種語氣下命令的時候，一般意味著情況可能不太妙。
五個人放慢了速度，緩緩靠近。
兩百碼。
巴克看清了那個凸起物的輪廓。
他停下了馬。
一百碼。
湯普森、路易斯和卡特也停了下來。
沒人說話。
五十碼。
巴克翻身下馬，把韁繩隨手一扔，端著溫徹斯特步槍，慢慢走過去。
其餘三個民兵也下了馬，跟在巴克後麵。
比利沒有下馬。他坐在馬背上，渾身僵硬，死死抓著韁繩，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他不想再往前走了。
巴克走到了那個東西麵前。
他站住了。
京觀。
一座由人體殘肢堆砌而成的塔狀物，大約有一人半高。胳膊、腿、軀乾被一層一層地疊放上去，有些部位還保持著被撕裂時的形狀，斷口處參差不齊。
最頂端掛著一張人皮。
完整的，從頭到腳剝下來的人皮，被什麼東西撐開了，掛在一根骨頭上，在傍晚的風裡緩緩飄動。
那張人皮的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到下巴的舊傷疤。
格蘭頓。
巴克緩緩低下頭，看向地麵。
地麵上覆蓋著一層灰色的冰霜。
這是德克薩斯的夏末，下午的氣溫超過三十度。
灰色的冰霜。
三十度。
巴克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地麵。
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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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真價實的冰。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冰霜在陽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沒有任何融化的跡象。
然後巴克看到了爪印。
冰霜表麵上，有大量的凹陷痕跡。
四趾。
每一個爪印都有成年人的頭那麼大。
巴克把手伸過去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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