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人來的。他帶的那兩個戰士留在更遠的地方。這種碰麵隻能兩個人，人多了腳印多，目標大。
阿卡切塔在快蹄旁邊蹲下。
「今天怎麼樣。「阿卡切塔問。
快蹄把今天的五件事，一件一件地講給阿卡切塔聽。
阿卡切塔從頭到尾沒有插話，隻是嚼著快蹄遞給他的一塊肉乾，眼睛望著遠處的紅砂岩。
講完以後，快蹄又把自己的四個判斷也說了。
阿卡切塔嚼完了最後一口肉乾，咽下去。
「判斷對。「阿卡切塔說。
「那個治安官我們要不要現在動手。「快蹄問。
阿卡切塔想了一會兒。
「先不動。「阿卡切塔說。
「為什麼。「
「因為他還沒把那片布拿出來給別人看。「阿卡切塔說，「他要是今天晚上回鎮子之後，把那片布交給沃克或者那個少尉的人，事情就嚴重了，那意味著白人的體係把物證給吸收了。但是你說他放走了那個受傷的白人，自己揣著布回鎮子，這說明他還沒決定要把這件事交出去。一個還沒決定要交出去的物證，對他自己一個人來說沒有那麼大的破壞力。「
「那他要交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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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是教堂那個牧師。「阿卡切塔說。
快蹄愣了一下。
「為什麼。「
「漢森的筆記是從那個教堂出來的。「阿卡切塔說，「那個治安官心裡要找一個不會把他當瘋子的人，又不能是他白人體係裡的同事，鎮子上能選的人不多，那個牧師是最有可能的一個。「
快蹄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要不要在他去教堂的路上把他截住。「
阿卡切塔搖頭。
「截住一個治安官，比殺掉他還麻煩。「阿卡切塔說，「截住之後要麼放，要麼殺。放了他會更警惕，殺了他會引來上麵的人。我們現在不想引來上麵的人。「
「那怎麼辦。「
阿卡切塔想了好一會兒。
「換一個法子。「阿卡切塔說，「我們讓那片布在他手裡失效。「
快蹄沒聽明白。
「什麼叫失效。「
「一件物證隻有在能被另一個人解讀的時候才是物證。「阿卡切塔說，「一片邦聯軍的布料，今天對治安官來說是物證。但是如果明天石溪鎮上突然出現一個比這片布更重要、更明顯、更不容忽視的事情，讓治安官手裡這片布看起來不算什麼，那這片布就失效了。「
「什麼樣的事情。「
阿卡切塔的眼睛從紅砂岩那邊收回來，落在快蹄身上。
「今天晚上你跟我走一趟。「阿卡切塔說，「我們去紅泥定居點。「
快蹄皺起眉頭。
「紅泥定居點。「快蹄說，「那不是阿卡切塔你之前說不在我們這一階段接觸名單上的地方嗎。「
「對。「阿卡切塔說，「但是那個治安官今天去了那裡，站了十分鐘。這意味著那裡有一個東西被他看見了。「
「哪個十來歲的男孩。「快蹄說。
「對。「阿卡切塔說，「今天晚上我們把那個男孩接出來。「
「接出來。「
「對。「
「那個十來歲的男孩。「
「對。「阿卡切塔說，「他在那個治安官的眼裡被記下來了。他自己不知道，紅泥定居點其他人也不知道。但是這件事已經發生了。一個被白人治安官記下來的印第安男孩，下一次治安官再去紅泥定居點的時候，是要被單獨問話的。問到一定程度，那個男孩什麼都會說出來，因為他是個孩子。「
「所以接出來。「
「對。「
「接出來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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