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波抬頭看向白浪,神色複雜到了極點,有恐懼,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掙紮。
他清楚白浪的脾氣,說到做到,若是自己不照做,恐怕真的會被他打死。
沉默了足足十幾秒,他終究還是咬了咬牙,顫抖著拿起身邊的手機,撥通了當初那兩個綁匪中為首之人的電話。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就傳來一道粗啞又不耐煩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喂,乾嘛?有屁快放!老子正忙著呢,別耽誤老子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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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波強忍著渾身的疼痛,用力壓下心底的慌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諂媚又恭敬:「喂,龍……龍哥,是我,我這裡又找到一隻豬仔,品相很好,您看……您現在過來拉走唄?」
他故意壓低聲音,裝作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被電話那頭的人察覺異常。
「現在暫時不收。」張龍的聲音依舊不耐煩,甚至帶著一絲煩躁。
「為……為什麼啊?」
「上一批貨出了點紕漏,被一群假警察搞亂了,現在風聲太緊,劉老板說了,暫停避避風頭。」
吳波心裡一慌,額頭瞬間冒出冷汗,連忙急切地說道:「那……那可怎麼辦啊龍哥?您也知道,這豬仔放在我這裡實在是不方便,劉老板不要,要不……要不您先拉去您那裡,我便宜點,三萬塊錢,您看怎麼樣?」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瞄了白浪一眼,見白浪眼神冰冷,嚇得趕緊低下頭。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緊接著,張龍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帶著一絲傲慢:「兩萬,多一分沒有,願意就成交,不願意你就自己看著辦!」
「行行行!兩萬就兩萬!」吳波連忙答應,生怕對方反悔:「那龍哥,您現在就過來吧,我在出租屋等您。」
掛了電話,吳波癱坐在地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知道,等張龍他們來了,等待自己的,大概率是一場滅頂之災,可他別無選擇,隻能硬著頭皮賭一把。
白浪靠在牆角,兩人全程都沒有說話,整個出租屋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大約過了半個鐘,門外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
篤篤篤!
吳波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眼神裡滿是恐懼。
而白浪則是緩緩站直身體,隨手抄起牆角一根手臂粗的鐵棍,一步步朝著門口走去。
他輕輕轉動門鎖,「哢噠」一聲,門被打開。
門外站著兩個人,正是當初綁他的張龍和另一名壯漢。
他們臉上滿是警惕,東張西望,隻想快點將人拉走。
前麵那名拿著破麻袋的壯漢剛踏入出租屋半步,還沒看清屋內的情況,白浪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掄起手中的鐵棍,朝著他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力道之大,帶著呼嘯的風聲。
「砰!」
一聲悶響,鐵棍結結實實地砸在壯漢的腦袋上,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暈死過去。
跟在後麵的張龍見到這一幕,整個人瞬間懵了。
他臉上的警惕瞬間被暴怒取代,怒聲罵道:「操!吳波,你他媽活膩歪了是不是?敢跟老子玩陰的……」
話還沒罵完,白浪手中的鐵棍就已經再次揮了過來,直逼他的腦門。
張龍反應極快,下意識地側身閃躲,鐵棍擦著他的耳邊砸過,重重砸在身後的門框上。
「哐當」一聲,門框被砸出一個凹陷。
直到這時,張龍才看清,眼前之人根本不是吳波。
就算是給吳波一百個膽,估計他也不敢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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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昨天那個被他們綁走、又僥倖逃脫的人。
「你是誰?」張龍怒聲喝問,雙手下意識地握緊拳頭,擺出一副戒備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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