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這樣的人，到了西天佛祖會把經書給你嗎？唐僧翻身下馬，雙手合十還禮：“阿彌陀佛，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欲往西天拜佛求經。”
“東土大唐？”老漢雙眼發亮：“哎喲！原來是遠道而來的聖僧！”
“失敬失敬！天色將晚，前頭山路難行，若不嫌棄，就在老漢家裡歇歇腳，用些齋飯吧！”
“這……多有打擾了。”唐僧雙手合十應聲。
“不打擾，不打擾！”老漢連連擺手，側身引路：“快請進，快請進！”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還乾淨。
老漢喚出老伴和兒子，手腳麻利地張羅起來。不多時，幾張粗麵餅子，一瓦罐熱氣騰騰的菜湯，還有幾碟自家醃的鹹菜便擺上了院中的木桌。
雖簡陋，卻比前幾日山間啃的乾糧強多了。
豬八戒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抓起餅子就往嘴裡塞。
孫悟空蹲在條凳上，拿著餅子慢慢啃，金睛卻不時瞥向院外。
陸逍慢條斯理地喝著湯，這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是以陸逍倒也沒要求肉食。
老漢陪著坐在一旁，眼神卻總往院門處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齋飯用罷，碗碟還未撤下！
院牆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夾雜著男人粗野的叫罵和哭喊，由遠及近，亂鬨哄地湧過來。
老漢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口中低低道了聲：“壞了”
轉身從門後抄起一根扁擔，拉開院門就沖了出去。
唐僧跟著起身，走到院門口張望，隻見外頭土路上已亂成一團。
黑壓壓怕是有數百號青壯漢子，手裡攥著鋤頭、木棍，甚至還有劈柴的斧頭，推搡廝打在一處，塵土飛揚。
咒罵聲、痛呼聲、女人的尖叫哭喊混成一片。
“呸！你們村的人還要不要臉！竟敢半夜扒了水渠的口子！”
“不給活路是吧？那大家都別活了！”
“打！打死這幫黑心肝的！”
場麵越來越亂，已有幾人頭破血流，卻仍紅著眼往前撲。
老漢舉著扁擔，擠在人群裡左攔右擋，聲音嘶啞地喊著：“別打了！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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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喊聲石沉大海，頃刻就被淹沒在鼎沸的聲浪裡。
唐僧看得心驚肉跳，臉都白了，連念了幾句佛號，轉身急道：“悟空！悟能！快，快去攔住他們！莫要出了人命！”
孫悟空早已跳到了院牆頭上，金睛灼灼地看著下頭的混戰，聞言咧嘴一笑：“師傅，這群夯貨自己打生打死，關咱們甚事？”
“俺老孫這棒子下去，怕是要打死一群。”
“休得胡言！”唐僧更急：“出家人慈悲為懷，豈能見死不救？快去！”
豬八戒嘟囔著放下餅子，抓起九齒釘耙，不情不願地站起身。
“八戒，用不著，看俺老孫的！”孫悟空指向村民，輕嗬了一聲：“定！”
動手的村民們都定住了。
村長倒是沒被定住，他雙眼滿是驚愕，這是什麼神仙手段啊，一聲定，幾百人獃獃的動都動不了！
他回過神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唐僧麵前，雙手合十連連作揖：“活佛！活佛顯靈了！您有這等大神通，求求您，發發慈悲，幫幫我們吧！”
一位老漢也跟著跪下來，老淚縱橫：“聖僧啊，我們這方圓幾十裡，十來個村子，共用著一條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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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溪水就那麼點兒，上遊截了，下遊就幹。”
“年年為了爭水，打打殺殺，沒個盡頭，光是去年，就死了十幾口人，傷的更是不計其數……您看看，看看這些後生！”
他指著那些被定住的青壯，聲音哽咽：“今日要不是您，怕是又要添幾條人命了！”
孫悟空撓了撓頭，不解道：“誒，老漢，我看地圖，前麵不是有條大河嘛？”
“你們怎不去大河引水？”
老漢搖頭：“大河的水用不得，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那邊的水若是用來灌溉，作物頃刻便死。”
“聖僧，求您發發慈悲，幫幫我們吧！”老漢抓著唐僧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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