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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倫會做這個救世主嗎？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朱元璋這個人下手很重，這中間會有很多人死去，有很多人會被牽連。
他們的家人可能是隻是一個孩子或者一個老翁，這重要嗎？
殘忍嗎？或許吧。
這片土地上有太多的血和淚，一群士大夫的死並不能代表什麼。
因為死的是士大夫們，所以朱元璋的血腥才能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這片土地上九成的人隻是麥田裡的麥穗，砧板上的魚肉。
就像是這天花之症在朱雄英身邊肆虐的時候，難不成隻是馬皇後一個人感染了疫病？朱雄英身邊的那些貼身的內侍們，就沒有一個人感染？
但是在任何公文和內侍們的口中，歐陽倫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就好像這些人從不存在一般，他們就該死嗎？
有錢難買我願意，在歐陽倫眼中，郭桓這些人更該死，無需多言。
得知歐陽倫要用牛痘之法為馬皇後醫治之時，朱元璋當然震驚，奈何歐陽倫已經 有了成果，他總不能看著自家妹子慢性死亡吧？
朱元璋沒有告知任何人，甚至連朱標都不知情。
因為朱元璋心裡也清楚，自家這個倔種是絕不會同意這件事的，這件事隻能是他這個當丈夫和父親的咬牙背下。
某種程度上這樣的壓力也會促使朱元璋用更加血腥的手段對付郭桓這樣的‘好官’。
寢宮中
馬皇後的意識清醒 ，靠在床頭看著歐陽倫忙碌著，那些玻璃器皿和奇怪的藥物。
忙碌的歐陽倫瞥了一眼馬皇後輕聲說道：
“娘娘儘管放心，即便失敗了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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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後麵無懼色，隻是蒼聲說道：
“歐陽倫，我怎麼從來沒有在你的臉上看到害怕的樣子？他們那些人見到本宮，從來都是正襟危坐，要不就是惶惶不安，唯有你看本宮如尋常人。”
“您是國母，皇後娘娘，臣當然懼服娘娘。”
歐陽倫背對著馬皇後彎腰工作。
馬皇後抿嘴一笑：
“這不是真心話，在我麵前你還有什麼好隱瞞的，我可不是皇帝，說不準什麼時候我就死了。”
對於生死之事，馬皇後比朱元璋淡定的多，見多了生死的人就會麻木。
“因為在我眼中，娘娘也是尋常人。”
歐陽倫回頭在馬皇後麵前，擺動著鑷子抬眉看了一眼馬皇後微聲道：
“皇帝也是普通人。”
“嗬嗬，咳咳咳。”
馬皇後輕笑一聲，近段時間殿中積攢的陰霾都被驅散了幾分。
歐陽倫為馬皇後接種，馬皇後繼續說道：
“不隻是對人，你似乎並不害怕本宮這身病。”
口罩手套不過是防護手段，不能和恐懼同日而語。
馬皇後在歐陽倫身上從來都感受不到內侍、宮女和太醫們身上的那種恐懼，對疾病的恐懼。
歐陽倫手下穩重，緩聲說道：
“因為隻要你足夠了解它的原理就不會恐懼它，就像是知道太陽為什麼東升西落，為什麼有天狗食日，大地為何震動，天上為何閃電。”
歐陽倫的話語在馬皇後聽來就是天馬行空，玄之又玄，那是天上神仙的事，人又怎麼會知道這是為什麼。
偏偏在歐陽倫說來，馬皇後就有一絲絲信服，那是歐陽倫身上與生俱來的氣質。
或許，此子非凡人？
......
三日後
奉天殿前，廣場上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旁邊是太子朱標。
宮內要治喪，大軍要出征，皇後又病著。
是一個正常皇帝，甚至是正常人，都不會認為皇帝有什麼大動作。
就如同：今日校場領賞，皆不著甲一般。
難不成是給皇後，準備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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