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再言語,抱著那疊文件,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到了傳習所那扇破舊的木門前,背靠著門框,如同磐石般站定。他的身影在巨大的推土機和刺眼的探照燈下,顯得如此渺小,單薄,仿佛隨時會被吞噬。但他站得筆直,頭顱高昂,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張明遠和那兩台鋼鐵巨獸,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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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更緊了,卷起地上的塵土,撲打著他的臉頰和衣襟。慘白的燈光將他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泥濘的地麵上,也投射在傳習所那斑駁的土牆上,與門框上那張倔強的紅紙影子重疊在一起。
空氣凝固了。隻有風聲嗚咽。工人們屏住了呼吸,眼神複雜地看著那個擋在推土機前的渺小身影。張明遠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閃爍著怨毒和猶豫的光。他死死盯著杜濤,又看看那疊仿佛散發著無形力量的法律文件,再看看那間在夜色中如同堡壘般被杜濤“守衛”著的破敗棚屋。強行下令?還是……
時間,在冰冷的對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推土機巨大的鋼鐵鏟鬥,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卻遲遲沒有落下。杜濤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背靠著他所能守護的最後一道文化之門,以法理為盾,以血肉為牆,在資本與權力的巨大陰影下,孤身矗立,等待著未知的風暴,也守護著那微弱卻不肯熄滅的火種。他褲兜裡,錄音筆冰冷的金屬外殼,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暖意。
作者的話
蜀北布衣
者作
5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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