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理為盾,孤身守門
馬文彬辦公室裡那杯溫吞的茶水、那套冰冷的“規矩”和“紅線”,像一塊沉重的濕抹布,捂在杜濤的心口,悶得他喘不過氣。他跌跌撞撞回到自己那間堆滿資料、同樣彌漫著陳舊氣息的小辦公室,反手鎖上門,仿佛要將外麵那個令人作嘔的世界隔絕開來。窗外的霓虹燈透過蒙塵的玻璃,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變幻不定的光影,虛假而冰冷。 他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深深插進頭發裡。馬文彬的話,張明遠的冷笑,推土機鏟鬥砸向土牆的悶響,還有趙老伯那句模糊的“要命”警告……無數聲音碎片在他腦海裡瘋狂撞擊、尖叫。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湧來,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到此為止?” “惹麻煩?” “紅線?” 這幾個詞像淬毒的針,反複刺痛著他最後一點殘存的理智和尊嚴。不!不能到此為止!趙老伯用命換來的錄音還在!傳習所或許還沒被徹底碾碎!青川鼓韻的火種,不能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熄滅在推土機的履帶下,熄滅在官僚的茶杯裡! 一股近乎偏執的倔強,如同被巨石壓住的野草,從絕望的縫隙裡頑強地鑽了出來。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起一種孤注一擲的光芒。規矩?紅線?如果體製內的路被堵死,那就跳出這個框框!他需要一個武器!一個能對抗推土機和官腔的武器! 他的目光,如同困獸般,掃過書架上那些蒙塵的書籍和文件盒。《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蒼州市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條例》、《青川縣文化誌》……這些平日裡被束之高閣、視為案頭擺設的條文,此刻在他眼中,驟然迸發出銳利的光芒! 他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撲到書架前,近乎粗暴地抽出那幾本厚重的法規彙編和文件。紙張在翻動中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在死寂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他顧不得灰塵嗆鼻,也顧不得格式工整,手指顫抖著,急切地在密密麻麻的鉛字中搜尋,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一行行法律條文。 “第二十六條……縣級以上人民政府……應當……根據需要,建立非物質文化遺產展示場所和傳承場所……” “第十條……對列入…
馬文彬辦公室裡那杯溫吞的茶水、那套冰冷的“規矩”和“紅線”,像一塊沉重的濕抹布,捂在杜濤的心口,悶得他喘不過氣。他跌跌撞撞回到自己那間堆滿資料、同樣彌漫著陳舊氣息的小辦公室,反手鎖上門,仿佛要將外麵那個令人作嘔的世界隔絕開來。窗外的霓虹燈透過蒙塵的玻璃,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變幻不定的光影,虛假而冰冷。
他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深深插進頭發裡。馬文彬的話,張明遠的冷笑,推土機鏟鬥砸向土牆的悶響,還有趙老伯那句模糊的“要命”警告……無數聲音碎片在他腦海裡瘋狂撞擊、尖叫。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湧來,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到此為止?”
“惹麻煩?”
“紅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幾個詞像淬毒的針,反複刺痛著他最後一點殘存的理智和尊嚴。不!不能到此為止!趙老伯用命換來的錄音還在!傳習所或許還沒被徹底碾碎!青川鼓韻的火種,不能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熄滅在推土機的履帶下,熄滅在官僚的茶杯裡!
一股近乎偏執的倔強,如同被巨石壓住的野草,從絕望的縫隙裡頑強地鑽了出來。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起一種孤注一擲的光芒。規矩?紅線?如果體製內的路被堵死,那就跳出這個框框!他需要一個武器!一個能對抗推土機和官腔的武器!
他的目光,如同困獸般,掃過書架上那些蒙塵的書籍和文件盒。《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蒼州市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條例》、《青川縣文化誌》……這些平日裡被束之高閣、視為案頭擺設的條文,此刻在他眼中,驟然迸發出銳利的光芒!
他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撲到書架前,近乎粗暴地抽出那幾本厚重的法規彙編和文件。紙張在翻動中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在死寂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他顧不得灰塵嗆鼻,也顧不得格式工整,手指顫抖著,急切地在密密麻麻的鉛字中搜尋,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一行行法律條文。
“第二十六條……縣級以上人民政府……應當……根據需要,建立非物質文化遺產展示場所和傳承場所……”
“第十條……對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的項目……縣級以上人民政府……應當……提供必要的傳承場所……”
“《青川非遺條例》第十二條……對已認定的非遺項目傳習所……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擅自拆除、遷移或改變其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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