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時候露出這麼大的空當，正常人都會覺得是對方體力不支。
但張遼沒有，他看出來了。
“華雄就是這麼死的吧。”張遼把韁繩在手上繞了一圈，“賣破綻，引對方貪功，然後反殺。這套路用一次行，用兩次，就不靈了。”
淩霄攥緊了刀柄。
張遼擡起右手，往後一揮。
淩霄的直覺在這一刻瘋狂跳動，猛地回頭。
長街兩側的屋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兩排弓弩手，三十把強弩，全部對準了他。
什麼時候埋伏的？
淩霄的腦子飛速轉動，張遼從出現到現在，一直在跟他打。難道
他一邊打，一邊在布置包圍圈？
“放箭。”張遼吐出兩個字。
三十支弩箭齊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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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猛地伏在馬背上，黑鬃馬嘶叫著往側麵竄。弩箭從頭頂掠過，有兩支紮進了他的後背鐵甲裡，沒穿透，但震得他整個人往前趴下。
“撤！”淩霄吼了一聲，黑鬃馬衝進了側麵的巷子裡。
第二輪弩箭追過來，釘在巷口的牆壁上，碎磚亂飛。
淩霄騎著馬在巷子裡拐了兩個彎，甩開了弩箭的射界。他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
張遼沒追，他站在長街上，大刀擱在馬鞍上，對身邊的傳令兵吩咐了幾句什麼，然後帶著人往城中方向走了。
淩霄把後背那兩支沒穿透的弩箭拔掉，扔在地上。
“操。”
他罵了一句。
這人不好殺，刀法好，腦子清醒，不貪功，不冒進，打不過就拉開距離用弓弩，打得過也不追，穩得跟塊石頭一樣。
“下次碰上，得換個法子。”淩霄把大刀扛回肩上，準備往折衝營的方向撤。
他剛撥轉馬頭，整個濮陽城突然亮了。
不是天亮，是火。
城東方向，衝天的火光把半邊天都燒紅了。淩霄在馬背上往那個方向看，火光裡有密密麻麻的人影在動，喊殺聲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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