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催馬踏上長街，大刀橫在身側，沒有衝過來。
他在看地上成廉的屍體。
無頭的屍體還在抽搐，血從斷麵往外冒，在石闆上匯成一灘。張遼的視線從屍體上移開，落在淩霄肩上那把開山大刀上。
“八健將裡，成廉排第四。”張遼的聲音很平，“你幾刀殺的？”
“八刀。”淩霄沒必要瞞。
張遼點了下頭，把大刀從身側提起來，刀尖朝前。
“那我至少能接你十六刀。”
淩霄的麵闆在這一刻又跳了一下。
【修正武力評估：張遼（武力93，統率92）】
93。
淩霄的瞳孔縮了，剛才麵闆顯示的是91，現在修正成了93。這人剛才站在巷口的時候在藏。
93對92，差一點。
一點的差距，放在這個段位上，不算大，但也不算小。華雄當初也是93，淩霄打了一百五十回合才磨死他。但那時候淩霄才88，現在是92，而且手裡的刀法已經融合完畢。
淩霄把大刀橫在身前，兩腿蹬地，沖了上去。
第一刀，霸道重劈，從右側斜劈。
張遼沒有硬接。
他的戰馬往左錯了半個身位，大刀從下往上撩，刀鋒貼著淩霄的刀身往上滑，順勢往淩霄的右腕切。
淩霄收刀，手腕往回一擰，避開了那一刀。
快。
張遼的刀比成廉快了不止一個檔次，而且路線刁鑽，專找你收刀換氣的空當下手。
第二刀，淩霄換橫斬，走腰部。張遼的大刀豎起來擋了一下，“鐺”的一聲，兩把刀碰在一起，淩霄的虎口一震。
力量差不多。
張遼的馬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大刀在身前畫了個弧，刀尖重新指向淩霄。
淩霄追上去，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連著劈出去。霸道重劈的發力路線走得乾淨利落，每一刀都往張遼的薄弱處砸。
張遼接得很穩。
他的刀法跟華雄完全不同，華雄是大開大合，一刀比一刀重，靠力量碾壓。
張遼的刀綿密，每一刀之間的銜接極短，攻防一體，中間沒有任何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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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合。
張遼全部化解，而且每次化解之後都會順勢反擊一刀。這十刀裡，淩霄被迫格擋了四次，其中有一次差點被切到左肋。
淩霄心裡開始算賬了，這人的刀法比他紮實。92對93，力量上差一點點，但刀法的完成度差得更多。淩霄的西涼狂刀雖然融合滿了，但說到底是繼承來的，用了幾個月而已。張遼這套刀法是從小練到大的，每一個細節都打磨過無數遍。
二十合。
淩霄開始加速，出刀頻率拉到了極限。六十斤的開山大刀在他手裡翻飛，每一刀都帶著霸道重劈的重量往張遼身上砸。
張遼的馬退了三步，有效果。力量上淩霄的刀更重，加上攻速提升之後，張遼的格擋開始吃力了。
但張遼把馬往側麵一撥，繞了個小弧線，從淩霄的左側切進來。大刀貼著馬頸遞出，走的是一條極低的路線，直奔淩霄的左腿。
淩霄的直覺跳了，他猛地收刀往下壓，刀背磕在張遼的刀鋒上，把那一刀擋開了。
刀鋒被擋開之後順勢往上翻，從下往上撩，直奔淩霄的下巴。
淩霄後仰，刀鋒從他鼻尖前麵掠過，距離不到一寸。
媽的。
三十合。
淩霄的呼吸開始粗了。
張遼的刀法每一刀都帶著下一刀的預判，你擋住了第一刀，第二刀已經到了，你再擋第二刀，第三刀從一個你想不到的角度鑽過來。
這不是力量的問題，是腦子的問題。
張遼在算，每一刀出去之前，他已經算好了淩霄會怎麼接，接完之後會露出哪個空當，然後下一刀就往那個空當裡塞。
四十合。
淩霄的左肩舊傷開始發作了，每次大幅度揮刀的時候，縫合口那裡都在扯，出刀頻率慢了半拍。
張遼抓住了這半拍。
大刀從正麵劈下來，淩霄舉刀格擋，“鐺”的一聲，兩把刀碰在一起。張遼的左手鬆開韁繩，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刃，直接往淩霄的右肋捅。
淩霄猛地擰腰，短刃擦著鐵甲的邊緣劃過去，在甲片上留了一道白印。
這人還藏了暗手。
五十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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