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還有事。”望鄉現走到玄關穿鞋，彎腰係鞋帶的時候動作很慢，鞋帶拆了係，係了拆，反覆了兩次。
這個係鞋帶手法…原來是他。
你站在走廊裡看著他後腦勺上的頭髮，深棕色的碎發垂在頸後，發尾有點卷，搭在衣領上。他站起來，拉開門，走出去之前回頭看了你一眼。
“嫂子，再見。”
“再見。”
門關上了。見子瓊在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過來坐。”
你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他靠在沙發裡，手臂搭在靠背上，手指垂下來，離你的肩膀很近。電視開著，放的是一個你沒看過的綜藝節目，觀眾的笑聲一陣一陣的。
“鄉現這個人…你別介意他有點討好的態度。”他不知道怎麼說，醞釀了下：“挺不容易的。”
“嗯。”
“他小時候過得苦。家裡條件不好，很小就出來混了。”他頓了一下，手指在沙發靠背上敲了兩下：“你別看他現在這樣，其實人挺好的。”
“嗯。”
“你就隻會說嗯？”
你轉過頭看他。他歪著頭看你，嘴角帶著一點笑，那笑到眼睛裡了。他嘴上說那句話，其實很開心你這個態度。
檯燈的光打在他臉上，睫毛在眼底投了一小片陰影。
“你那個印尼語，‘謝謝’怎麼說？”
“terima kasih.”
“太長了。有沒有短一點的？”
“makasih.”
“makasih.”他跟著念了一遍，發音不太準，尾音咬得太重。他又念了一遍，第二遍好了一點。他念完之後看著你，等著你評價。
“差不多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他把手從靠背上收回來，站起來，走回臥室。走到走廊的時候停了一下，沒回頭。
“喂。”
“嗯？”
“你那個同事，就是送你回家的那個，他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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