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洗衣液，還有一點點你用的那種護手霜的味道，甜的，很淡。他閉上眼睛，把那個味道吸進肺裡，憋了一會兒，慢慢吐出來。
他想起你給他係圍裙的時候手指碰到他的後腰，那一片皮膚很薄，很熱，他碰了一下就縮回去了。他想起你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洗碗，他轉過身的時候你還在，沒走。他想起你坐在沙發上看電影的時候哭了，蜷著身子，膝蓋頂著胸口，眼淚從眼角淌下來，掛在顴骨上，亮亮的。
他伸手幫你擦了一下，你的皮膚很燙，眼淚是涼的。他記得那滴眼淚在他手指上停留的溫度，涼的，很快就沒了。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肩膀。從前他用的被子就沒有這麼重過，又重又不保溫，現在倒是用習慣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些東西——你的手，你的後頸，你的眼淚，你笑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的樣子。他想要你。
不是那種想要，是那種想要。
是那種他從十三歲開始就以為自己懂、其實從來沒懂過的想要。
是希望擁有你這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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