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麵拿起來，抽出信紙，又看了一遍。
他把信紙舉到燈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離開了我，以後最好找一個乾淨的，會做飯，會照顧你，不張揚的男人做丈夫。”
“如果累了，隨時找我，我一直在。”
“你總是撒嬌，但是我不可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
“以後不要一個人，以後大家都會愛你的。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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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自拍土豆絲是在撒嬌？
他把信紙疊好，塞回信封裡，把箱子蓋上，放回衣櫃最裡麵。他關上櫃門，站在你床前，彎腰把床單的褶皺撫平，然後走出次臥，帶上了門。
他坐在沙發上，把電視打開。放的是一個紀錄片，講海洋生物的，畫麵裡一群魚在珊瑚礁上遊。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魚群轉了一圈又一圈，藍色的水，白色的沙，陽光從上方刺下來，在水底畫出一塊一塊的光斑。你從巴厘島回來的時候，給他看過你拍的照片。海麵的顏色跟天差不多，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天，隻有一條白線在中間，是浪。
你發給他了，他存下來了。他把手機相冊打開，翻到那張照片。海，天，浪。他盯著看了很久。
你到底是什麼樣的？
是幼稚的，是喜歡吃冰的，是犯困的，是被困在家裡的，是勇敢跟他逃跑的。是在十八歲就已經差點嫁人的。是痛苦的。
是活潑，轉而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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