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在等我？你把錢拿出來數了一遍，放進抽屜的賬本裡，在收入欄記了一筆。紙條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你出門去超市採購，回來的時候家裡已經沒人了。客廳收拾過，但不夠徹底，沙發縫裡卡著一枚亮晶晶的耳釘，你撿起來看了看，是廉價的水鑽，背麵有一行小字，看不清。
你把它放在茶幾上，開始拖地。拖把在水裡涮了一下，水變渾了，你換了一次水。
拖到玄關的時候，你發現你的帆布鞋被人踢到了牆角，鞋麵上有一個模糊的腳印。你拿濕布擦乾淨，放回鞋架。下午你把床單被套都拆下來洗，陽台上掛滿了白色的棉布，在陰天的風裡微微鼓動。
被單的一角垂下來，你拉了一下，拉平了。
看著錯落在樓房後的天空，你們這邊的城市是陰天，但在你對麵的雲蓬鬆美麗被太陽照的非常白。
風吹在你臉上，雖然有點累，但是…
好平靜。
好幸福。
你坐在小闆凳上，清理海鷗木雕縫隙裡的灰塵。用棉簽蘸了一點水，一點一點地擦，翅膀的縫隙裡積了灰，你擦了好幾遍。手機震了一下，是權安銘發來的消息：“下周一印尼客戶來訪，需要你全程陪同翻譯，準備一下。”
你回：“好的。”他很快又發了一條：“注意休息。”你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兩秒，沒再回復。
傍晚開始準備晚飯，切土豆的時候，見子瓊回來了。他看起來有些疲憊，把車鑰匙扔在鞋櫃上，看了你一眼，沒說話，徑直走進浴室。鑰匙扔在鞋櫃上滑了一下，掉在地上，他沒撿，直接走了。
你繼續切菜，把土豆絲泡進水裡。他洗完澡出來，穿著浴袍，頭髮還在滴水，走到廚房門口倚著：“晚上吃什麼？”
你回答：“土豆絲，炒肉片，番茄蛋湯。”他“嗯”了一聲，沒走開，就站在那裡看著你。浴袍的領口敞著，露出胸口那片洗過的紋身，灰藍色的，在燈光下看不太清楚。你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你的後頸上，但你沒有回頭。
油鍋熱了，你把瀝幹水的土豆絲倒進去，刺啦一聲響，白色的蒸汽騰起來。你熟練地翻炒，加醋，加鹽，出鍋裝盤。然後炒肉片，最後做湯。做湯的時候你往鍋裡打雞蛋，雞蛋殼碎了一塊，掉進湯裡，你用筷子夾出來。
三個菜端上桌，你盛了兩碗飯。見子瓊這才走過來坐下，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嚼了幾下，說：“鹹了。”你沒說話，低頭吃自己的飯。
他又嘗了一口肉片挑剔的來了一句說：“肉老了。”你還是沒說話。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你挑眉：“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你咽下嘴裡的飯，擡頭看他，問出了他常問你的話：“明天，你想吃什麼？”
他盯著你，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最後隻是扯了扯嘴角：“隨便。”他說“隨便”的時候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和你說的時候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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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學你，然後重新拿起筷子，把每個菜都吃了一些，但吃得不多。他夾菜的時候筷子在盤子裡挑了很久，最後夾起來的是一小塊土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了。
你吃完，收拾碗筷去洗。他坐在客廳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新聞主播的聲音平穩地傳過來。你洗好碗，擦乾手，走到客廳拿充電器。
他忽然開口：“望鄉現今天找你了？”
你停下腳步，說：“下雨，他順路送我。”見子瓊笑了一聲，聽不出情緒：“他倒是殷勤。”他笑的時候嘴角往一邊扯了一下，很快收回去了。
你沒接話，拿了充電器往次臥走。
他在你身後說：“我警告你，離他遠點。”
你關上門，把電視聲和他也關在了外麵。
周一印尼客戶來訪，你提前半小時到了公司檢查會議室和設備。投影儀的線鬆了，你重新插了一下。
權安銘來得也早，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顯得格外挺拔。領帶係得很緊，領口的扣子也扣上了。
他看到你，點了點頭：“資料都準備好了？”你遞過去文件夾：“全部在這裡，客戶的背景、需求要點、還有我們這邊的報價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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