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我說我恨你。“你喝醉了，早點休息吧。”
你說完轉身想回次臥。他幾步跨過來，抓住你的胳膊，力道很大，把你按在牆上。他的手攥著你的上臂，手指陷進你的肉裡，很疼。
啊橘子汁…你眼珠轉動看了眼手上的橘子汁，哦哦，你擰了瓶蓋，還好沒撒。
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他低頭湊近你，呼吸噴在你臉上：“林，你裝什麼？”
你沒掙紮，隻是平靜地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血絲，有怒氣，還有一種你無法理解的痛苦。他的鼻尖幾乎碰到你的鼻尖，睫毛壓下來，遮住了一半瞳孔。
“我他媽在外麵玩，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哪怕罵我一句，摔個東西，我都當你是個活人！”
你眨了眨眼，說：“見子瓊，你喝多了知道嗎，你現在要做的是早點休息。”
他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你，後退兩步，撞到了身後的鞋櫃。
鞋櫃晃了一下，櫃門彈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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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子上的一個小擺件搖晃了一下，掉在地上，碎了。那是一對陶瓷小人，小周知道你已經結婚送的禮物，你帶回來後一直放在那裡。
陶瓷小人的頭滾到了茶幾底下，身體碎成了幾塊，散在地闆上。
他低頭看著那堆碎片，又擡頭看你，你臉上依舊沒有任何錶情。他忽然擡起腳，狠狠踹在鞋櫃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鞋櫃的角上磕掉了一塊漆，木屑掉在地上。
“好了見子瓊。”你無奈嘆了口氣，扶住他：“小心腳下，別被劃傷了。”他的手臂在你手裡，肌肉綳得很緊，身體微微發抖。
“林！你他媽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心？！”他的吼聲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很重，眼睛死死盯著你。
看著你的眼睛帶著痛苦，你不理解他為什麼要痛苦。
你蹲下身，小心地撿起較大的幾片瓷片，避免割傷手，然後去廚房拿來掃帚和簸箕，把細小的碎片也清理乾淨。你做得一絲不苟，彷彿這隻是日常生活中一項普通的家務。
掃地的時候瓷片在簸箕裡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站在原地看著你做這一切，胸膛劇烈起伏，酒意似乎被一種更冰冷的憤怒取代。
等你清理完畢，直起身，他才用一種近乎嘶啞的聲音說：“你知不知道，外麵的人都在笑話我？”
你終於看向他，眼神裡有一絲極淡的疑惑，好像不明白這有什麼值得一說。
他讀懂了這眼神，忽然覺得無比疲憊，所有激烈的情緒都像砸在棉花上，徒勞無力。
“他們笑我娶了個木頭，笑我在家裡像個傻逼一樣演戲，笑我……”
他頓住了，後麵的話沒能說出口。笑他即使這樣作踐你、羞辱你，也得不到他想要的反應，連憤怒都沒有，更談不上征服。
他像個在空劇場裡賣力表演的小醜，唯一的觀眾卻始終麵無表情。你等他繼續說，但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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