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淚水。權安銘也派人送過一些營養品，你收下了，道了謝。營養品裝在一個紙袋裡，紙袋的提手係了一個結，很緊。
一周後，見子瓊的情況穩定下來，轉入了普通病房，人醒了，隻是還很虛弱，身上打著石膏，頭上纏著繃帶。你在他轉入普通病房的當天下午去看他還碰到瞭望鄉現，他關上門時還笑著，隨後馬上變臉似乎很是煩惱，在看見你又揚起笑：“林，好可惜，他脫離危險了。”
“你不是他的兄弟嗎？”你有些奇怪這個人的態度，分明以前夾菜的時候兩人看起來關係很好，你幫我說話我幫你說話的。
“我跟他關係也就那樣吧。”他聳了聳肩，隨後走向你看著你提的果籃，皺眉然後取走了一個蘋果：“那傢夥應該吃不了，要死不死的。”
說著他咬了口蘋果，你想說那沒洗過，話到嘴邊轉為一句：
“可能吧。”
說完忽然感覺到臉頰一軟。
“林，我會為了讓你幸福繼續努力的，放心吧。”
你的眼前是醫院的走廊，沒什麼人，有人躺在廊內的病床上，有護士從辦公室出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而有人，剛剛親了你的臉頰。
……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你嘆了口氣，手放在門把手上推門而入。
見子瓊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嘴唇乾裂，看到你進來，那雙總是帶著挑釁或頹廢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屬於傷者的脆弱和一絲茫然。他的手指在被單上動了一下，像是想擡起來，又沒有力氣。
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你……來了？”你走到床邊，拿起水杯，用棉簽蘸了點水，輕輕潤濕他的嘴唇。棉簽碰到他的嘴唇時，他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含住了。你抽出來，又蘸了一次水。
“嗯。”你應了一聲。他閉上眼睛，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半晌，才又低聲說：“謝謝。”
你沒說話，隻是放下水杯，調整了一下他點滴的速度。滴管裡的液體一滴一滴地往下墜，很慢，很穩。
接下來的日子，你依然每天出現，時間不長，但很固定。你會帶來清淡的粥，扶他慢慢喝下；會在他需要時叫護士；會簡單告訴他醫生交代的注意事項。你話很少，動作也談不上溫柔，但那種穩定而規律的存在，在充滿病痛和不確定性的醫院裡，卻成了一種奇異的支撐。
你從未提過離婚協議書的事，彷彿它從未存在過。見子瓊也漸漸不再隻是虛弱地躺著，有時會看著你忙碌的背影出神，眼神複雜。他開始嘗試和你說話，問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比如“外麵天氣怎麼樣”、“公司忙不忙”。你總是簡短地回答。
有一次，他忽然問：“我出車禍的時候……你怕嗎？”你正在削蘋果的手頓了頓，然後繼續，蘋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垂落下來，沒有斷。刀刃在蘋果肉上切過去的聲音很輕，沙沙的。
“當時沒想那麼多。”你說，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遞給他。他接過盤子，沒有吃，隻是看著你，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又似乎在重新凝聚。
這回答很巧妙。
像害怕腦子很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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