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毫無意義。他穿著外出復健時穿的羽絨服，拉鏈敞開著，露出裡麵灰色的緊身衣。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一隻手還扶著鞋櫃，在門後，是520朵的超大束江南白玫瑰，上麵有一些尤加利葉，還用風信子點綴著。
白玫瑰的花語是有尊敬和忠誠。
尤加利葉的花語是恩賜和回憶。
而風信子，代表重生。
嗬嗬。
很用心啊。
和你買的那個海鷗一樣毫無意義。
他臉色堪比當時醒來一樣慘白，瞳孔裡翻湧著震驚、羞恥、恐懼，以及一種被徹底扒光、暴露在烈日下的茫然。
那好看的嘴唇在發抖，張了張，沒發出聲音。他什麼時候來的？你不知道，不過很顯然聽到了大部分，甚至全部對話。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暖氣片細微的流水聲，和你自己驟然放緩、卻依舊平穩的心跳。
你看著他，臉上沒有出現他預想中的驚慌、尷尬或憤怒。你隻是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像往常一樣，平靜地問：“復健做完了？醫生怎麼說？”彷彿剛才那通揭露他所有不堪底細的電話，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見子瓊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想說什麼，喉嚨裡卻隻發出嗬嗬的、破碎的氣音。扶著鞋櫃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看到了你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看到了你平靜無波的臉，也看到了你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瞭然的寂靜。
原來你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
你都知道？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你皺眉，過去扶住他，但他還在痛苦的喘息。
不。
不。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如果說你不知道，他和你之間還是有和好如初，像普通夫婦一樣的情況的對不對？
可是你為什麼知道？
為什麼？
為什麼？
他以為的偽裝，他以為的將你蒙在鼓裡、一開始鬆了口氣，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憐憫的優越感，在此刻碎得乾乾淨淨。他才是那個被徹底審視、剖析、卻依然被平靜對待的“物件”。
你的平靜不是寬容，而是一種更徹底的漠視——彷彿他的那些放縱、那些沉淪、那些他曾經視為刺激生命核心的體驗，在你眼中，不過是一堆需要被認知和處理的、無關緊要的“信息”。
“我……”他終於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又強行壓住，“你……你一直都知道？”這句話問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愚蠢透頂。權安銘電話裡的質問，你的回答，已經說明了一切。
見他已經恢復正常了，你沒有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隻是又重複了一遍，語氣甚至更溫和了些，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先換鞋吧，外麵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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