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反時針的刺。“生氣有用嗎？”你反問，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罵你有用嗎？揭穿你，然後呢？”
你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卻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你想要的是一個解釋，一個能讓你理解這種超出常理的反應的解釋。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無法回答你的任何一個“然後呢”。然後離婚？然後他滾蛋？然後你解脫？這似乎是最合理的走向，也是他曾經以為你遲早會走的路。
對——離婚，什麼時候？他沒簽字啊？
但現在，他驚恐地發現，你似乎連“離婚”這個選項，都處理得如此……程序化。
他甚至不知道你早就準備好了協議書，在他車禍昏迷時就能冷靜地塞給護士，已經被他簽了。
不知道你沒打算要任何東西。凈身出戶。
你圖什麼？你到底在完成一件什麼樣的“任務”？
“我……”他聲音顫抖得更厲害，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不是恐懼失去你——他從未真正擁有過，而是恐懼這種徹底失去控製、連自己都被完全看透卻無法理解對方動機的境地。
“我對不起你……”千言萬語，最終擠出來的，是這句蒼白無力到極點的話。
對不起？
但你用的錢是你姐給的，你也不愛他，那些家務收拾衛生，今天不幹明天也是得乾的。
多做一個人的飯而已。
大部分人合租都這樣吧？如果和大白在一起恐怕會更加麻煩，她肯定會拉著你打遊戲還要你給她吹頭髮洗頭髮等等。
還要時不時去打卡某某網紅餐廳吃漂亮飯，今天要去這裡，明天要去那裡，不陪她她就撒潑打滾然後叫李子傑來家裡做飯。
嗯，李子傑的廚藝確實還可以。
你都有些懷念以前初中的日子了。
你終於把水杯塞進他冰涼的手裡：“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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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沒把他放心上，他也不重要，哪來的對不起？
不過臉不錯，回來看見了對眼睛還可以。
你說，然後轉身走向客廳的工作角，打開了電腦，彷彿剛才那場足以顛覆常人世界的對話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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