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後來呢？“他們把她關起來了。我見不到她。江禾說想辦法遞消息……阿林，別怕，等我。”日記在此戛然而止。
見子瓊的指尖撫過那字跡，胸腔裡某種冰冷堅硬的東西彷彿被重擊，裂開細縫，湧出的卻不是同情，而是更洶湧、更黑暗的佔有慾。
他窺見了一個從未屬於他的林——會因一個肉包子展顏，會對一片遙遠的海心生嚮往，會被另一個人用生命去照亮和守護。這份遲來的認知並未帶來救贖，反而像淬毒的養料，滋養著他心中那株名為“執念”的畸藤。
他錯過了她的晨曦，便更要牢牢抓住她的長夜，哪怕將這夜色也變為囚籠。
循著日記中“江禾”的線索，他找到了那對夫婦。地址並非城鄉結合部，而是一處環境清幽、門禁森嚴的高檔社區。他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門才開。
江禾的背景遠比表麵顯赫，隻是近年因往事刻意低調。開門的是賈千歲，身高約一米六，穿著素凈的米色針織衫，身形纖細，氣質清冷如霜。她看到見子瓊時，眼神裡沒有驚訝，隻有一層冰封的疏離與審視。她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沒有鬆開。
“哎呀，這不是咱們SM圈子裡大名鼎鼎的男娼見子瓊嗎？”她笑眯眯的說完他以前的事，隨後飛快的冷下臉：“有事？”
“我想了解林的過去。”見子瓊開門見山，目光沉靜，“尤其是許林德的事，和她最後那段時間的經歷。”
“你覺得我會讓嗎？”
“會。”
賈千歲沒有立刻回答，側身讓他進了客廳。她側身的幅度很小，隻夠一個人通過，像是某種測試。
室內光線柔和，陳設雅緻卻透著一股經年沉澱的靜穆。賈千歲沒有招呼見子瓊坐下，自己先在一張扶手椅上坐了，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又停住了。
“許林德的日記，你看到了。”她用的是陳述句，彷彿早已料到。
“是。”見子瓊站在客廳中央，沒有貿然落座，承受著她的審視，“最後一頁沒有寫完。”
“不是沒寫完。”賈千歲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像冰層下有了細微的裂痕，“是寫不下去了。”
“那天……他原本想帶著日記本去找阿林，如果計劃順利，大概會補上私奔成功的第一頁。”她頓了頓，嘴角牽起一絲極淡、近乎虛無的弧度，“很天真，對吧？兩個一無所有的孩子，以為能對抗一整個家族的意誌。”
見子瓊沒有評價這份天真，他隻是問：“林家做了什麼？”
從未參與過的事，也無法站在對方的視角去感同身受，有什麼可評價的。
“想知道？”賈千歲笑容不變：“你跪下來，我可能會考慮考慮。”
見子瓊沒有感到羞辱，不僅跪下了，還俯身低頭。
真是便宜他了，地闆上還有地毯呢，就應該撒把釘子下去。
賈千歲盯著他思考了一下——
不過，這人清醒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
這麼驕傲的人，居然願意為了一個已經離婚的人下跪磕頭，“聽說你公司發展的很快啊，學區那塊地準備做四期三代是吧？”
“現在的限高是120，三十三層，不管做獨棟還是雙棟，利潤很高…”
“這個，你也願意嗎？”
那塊地見子瓊已經和政府談好了，現在為了一個人的過去，一個對他沒有感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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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人擬合同的。”他依舊頭抵著地麵，想法不變。他的額頭貼著地闆，能感覺到木地闆的涼意。
“你做這些也是自我感動，她也不知道。”
“我不需要她知道。”見子瓊內心很平靜，平靜下是一片海，為一個人翻湧。
“我見子瓊還沒可憐到讓她知道我做了什麼，我的付出不需要別人評價，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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