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放大聲音叫了兩聲，宋佳佳終於回神，擡眼茫然地看她：“小南……”
“是我。”秦初南蹲下，緩緩靠近，伸手抱住了她：“先把刀放下好嗎？”
她視線落到宋佳佳懷裡雙眼緊閉的雲朵身上，聲音很輕：“我們先帶雲朵去醫院，聽話。”
宋佳佳眼淚一下崩了，“來不及了……朵朵已經……”
她抱著雲朵的手收緊，菜刀“哐啷”一聲砸在地上。
秦初南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把刀踢遠，開始檢查雲朵的情況。
雲朵的呼吸已經停了，頭皮和臉上帶著嚴重的燒傷，鮮血浸透了身上的衣物。
宋佳佳看著她，大滴大滴的淚珠砸在雲朵臉上，指尖輕輕撫過雲朵的臉頰，低喃著：“我們朵朵最怕疼了……她得多疼啊。”
秦初南抿唇，起身去檢查另一邊的張書買的情況。
張書買還有呼吸，但按照這個流血量，到醫院也沒救了。
秦初南站在原地思考了兩秒，拿出手機打了救護車，報了位置掛斷電話後，她又報了警。
她走近宋佳佳，蹲下與她平視，：“佳佳，你現在待在這裡別動，我去找人幫忙，知道嗎？”
宋佳佳點了點頭，依舊低頭盯著雲朵看。
秦初南起身離開，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她一眼。
宋佳佳的眼神很空洞，像平靜無波的古井，看不見光。
秦初南攥緊拳頭，轉身跑了出去。
她跑的速度太快，剛出門轉角，就差點撞上迎麵趕來的人。
是陳雋鈺。
他手裡拎著一把鋤頭，氣喘籲籲地看著她，身後跟了不少村民。
“秦初南，發生什麼事了？”他焦急問道。
秦初南還沒回話，轉角過去的村民就發出了一聲驚呼：“殺人了——”
陳雋鈺心頭一跳，兩步轉過去，就看見了他此生難以忘記的場景。
滿地都是血，牆上也是……
張書買躺在血泊中，身上全是刀傷，眼睛死死瞪著。
陳雋鈺臉色一下白了，胃部一陣泛酸，他側過頭，捂著嘴乾嘔了幾下，拎著鋤頭的手青筋乍現。
“有人幫忙把他人送去一下醫院嗎？”寨子裡有車的人家不少，隻是全是摩托車。
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必須要先把人送去醫院。
“我送你們去醫院。”陳雋鈺還沒從血腥中回過神，就率先開了口。
“你們誰幫一下忙把人挪到車上去？”他回頭看其他村民，聲音提高，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一些膽小的連連後退，幾個膽大的上前一步：“我們來。”
秦初南看了陳雋鈺一眼，回頭去扶宋佳佳，陳雋鈺連忙跟上：“孩子給我吧。”
宋佳佳把孩子抱緊，陳雋鈺等了兩秒，隻好放棄，改為一起扶著她。
一群人手忙腳亂的離去，秦初南走了一段，停下來回頭看並不打算散去的眾人。
最後視線落到王蘭身上，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見了：“嬸子，你看著這邊，不要讓人進屋裡去破壞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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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警察過來你們也不要亂說話。”
在場的人全都沒看見現場，秦初南可不希望有人嘴碎到警察耳邊去。
寨鄰的嘴，她深有體會，沒有發生過的事都能說的真真的。
“哎哎。”王蘭連連應聲：“知道知道，我就在這兒守著，誰也不能進。”
說話的間隙，她身子往門中間一站，把門堵得嚴嚴實實的。
秦初南這才放心，轉身帶著人快步離開。
直到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一個婦女才捂住胸口念叨：“造孽哦，宋丫頭怎麼把人砍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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