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師。”秦初南看見陳雋鈺後，主動開口，“我來和他說。”
聲音不輕不重，卻重重擊在陳雋鈺耳膜上。
秦初南在他眼裡上前一步，站到柳城身邊，身體微微遮住柳城。
這個動作，無疑又在陳雋鈺心口插了一刀。
秦初南竟然護著他，她竟然護著這個矮冬瓜路人甲！
“陳雋鈺。”秦初南聲音還算平和，“你來學校做什麼？”
陳雋鈺卻不覺得她這話平和，在他聽來，那就是秦初南在質問他。
她當著這個路人甲的麵問他，絲毫不給他麵子。
陳雋鈺心裡的委屈止不住地翻湧出來。
他忿忿地瞪著柳城，語氣裡夾雜著一股正宮抓小三的氣勢：“我能來做什麼，當然是來找你了。”
他擡手指著柳城的鼻子，隔著柵欄質問：“他是誰？和你什麼關係，你為什麼朝他笑那麼好看——”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哽了一下，像是哭了。
“我都沒怎麼見過你笑呢。”
最後這句話，他說得又快又輕，像是怕被別人聽見。
他這話，讓秦初南和柳城臉色同時變了。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柳城眼裡的光一瞬間暗了下去，他看看陳雋鈺，又看看秦初南，嘴唇動了動，語氣難掩失落地問：“秦老師，你們認識？”
這個男人說話的口音一聽就不是這地方地人，難不成他是秦老師讀書時候交的男朋友？
他沒機會了嗎？
柳城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猶豫兩秒，還是把問題問了出來，隻是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是你……男朋友嗎？”
這個問題像一顆子彈，直擊陳雋鈺要害。
他要真是秦初南男朋友，還用得著在這兒質問嗎？早都攬上去宣誓主權了。
“不熟，村裡鄰居。”秦初南聲音有些冷，對柳城說話時還是收斂了些：“柳老師先去忙吧。”
“秦初南……”陳雋鈺聽見不熟兩個字從秦初南嘴裡說出來，心裡酸澀的緊。
直覺告訴他秦初南現在生氣了，他最好不要再惹她，但他還是想要發洩自己的情緒。
柳城蹙著眉，目光在他們之間遊移，最後落到陳雋鈺身上，他目光深深地看了陳雋鈺一眼，眼裡帶著隻有他們自己才懂得不甘。
陳雋鈺被這眼神刺激到，朝著秦初南怒吼：“你好狠的心，你竟然說我們不熟！”
“你難道真看上這個醜八怪了？”他指著柳城質問，眼眶紅潤，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柳城被人當麵開大，身體一下僵住，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陳雋鈺。”秦初南冷聲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這裡是學校，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請你收好你的脾氣，給柳老師道歉。”她的語氣已經很冷了，這是她徹底發怒的狀態。
“我沒錯！”陳雋鈺看著秦初南，眼睛瞪圓，眸子裡全是不甘心，卻在觸到秦初南臉色時，心裡無端慫了。
但他不可能認錯，並低頭給那個路人甲道歉。
秦初南擰眉，“陳雋鈺，柳老師沒得罪你，你上來就罵人本來就是你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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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秦初南還在維護柳城，陳雋鈺氣的眼眶都紅了，“我沒錯，他本來就長得醜。”
“你為什麼要幫他？”陳雋鈺幾乎是靠吼著撐勢，“他哪裡比我好了？他有我高嗎？有我長得好看嗎？有我有錢嗎？他能……”
他的聲音在秦初南冰冷的視線裡消聲，陳雋鈺低頭，雙手攥緊，“秦初南，我……”
他想說我不是有意的，卻被秦初南冷冷打斷：“陳雋鈺，給柳老師道歉。”
秦初南說了第二遍。
陳雋鈺擡眼看她，眼眶裡泛著一層水光，他盯著秦初南的眼睛，從那裡窺見了更多令人陌生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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