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南先去了辦公室，出來時手裡多了兩把傘，她把傘給了兩名學生，微彎著腰叮囑了什麼，所有學生點點頭，兩兩撐著一把傘走到了雨中。
秦初南身上，有一種獨屬於大山的寧靜，山就在那裡，不管你來與不來，山還是山，它永遠都在那裡。
陳雋鈺看著，心中那股緊張感也緩緩平復下去。
所有事情處理完，秦初南和兩名女老師一起出了校門。
那兩名老師一開始以為陳雋鈺是學生家長，畢竟陳雋鈺穿得實在是體麵，不像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
但這會兒學生都走完了，人還在，便尋思著他是來找人的。
年紀最大的老師在陳雋鈺麵前停下：“你是來找誰的？我們現在下班了，學校已經沒什麼人了。”
陳雋鈺視線越過她，落到秦初南身上，嘴角彎了彎，笑容不大，帶著一分小心翼翼的討好：“我找一下秦老師。”
“秦老師？”康老師扭頭看向秦初南，伸手指了指，“巧了，這不就是。”
“秦老師，那你們先忙，我和小敏就先走了。”
康老師拉著那位叫小敏的老師走了，腳步很快。
周圍靜了下來，隻能聽見雨打在傘上的聲音，沙沙沙的。
兩人一時無話，陳雋鈺思索著要怎麼開口，秦初南則是想看看他又要做什麼？
“那個……”陳雋鈺視線左右飄移，有些尷尬開口：“今天怎麼沒看見柳老師？”
“柳老師請假了。”
秦初南說了這麼一句，錯開他離開。
陳雋鈺趕緊追上，“秦初南。”
秦初南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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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初南。”他又叫了幾聲，聲音帶著賣乖：“秦初南，你理我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什麼事？”秦初南腳步不變，連頭也沒回一下。
“對不起。”陳雋鈺伸手拉住她，見她停下後，立刻鬆開了手。
“昨天的事，對不起。”陳雋鈺聲音低下去，“我昨天是不是給你造成麻煩了。”
秦初南轉身看他，目光落到他臉上，判斷他現在的所作所為是為了什麼。
片刻後，她終於開口，聲音很冷靜：“是我的錯。”
陳雋鈺愣住。
秦初南接著往下說話：“是我之前沒處理好我們之間的距離，給你造成了錯覺，讓你對我產生了莫名其妙的佔有慾。”
“是我太心軟，當時就不應該直接去幫你，是我……”
“不是！”
陳雋鈺這聲不是，幾乎是喊出來的，又急又慌。
秦初南這些話，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他驚恐地否定著：“不是，不是你的錯。”
他當時聲音在沙沙的雨聲裡響起，語氣慌亂，又帶著哀求：“是我的錯，是我不知分寸，是我不懂禮貌，秦初南，你別說那些話……”
他看著秦初南的眼睛，眼眶紅潤。
那些認錯的話從秦初南嘴裡說出來，每一個字都讓他心驚肉跳。
秦初南在攬責，她把所有責任都歸咎到自己身上，她在否定自己做過的善事，她要把他們之間的關係退到互不相識的時候。
陳雋鈺耳朵裡嗡嗡的，什麼也聽不見，聲音發顫：“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今天本來是準備來給柳老師道歉的。”
他舉起手裡的禮品袋，“你看，我還買了道歉禮，我沒騙你。”
禮品袋在他手中晃著，雨水順著兩把傘的縫沿滴落在他的衣袖上。
秦初南低頭看了一眼袋子，又擡眼看他。
這一眼，似乎看了很久，久到陳雋鈺拎著禮品袋的手微微發顫，他才聽見秦初南的聲音從很遠傳來。
“柳老師要下周一才回來。”
陳雋鈺呆愣道：“那……那我下周一再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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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
秦初南轉身走了，陳雋鈺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趕忙追上去，“秦初南，我開車來的，我們一起回去吧，雨已經下大了。”
……
陳雋鈺和秦初南的關係沒有變得更糟，但他最近幾天也很少有時間去找秦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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