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兒，回來了。”陳雋鈺回來的時候，景瑞正坐在門口玩手機，他坐在那張老舊的高腳凳上，一隻腳盤在凳子上，另一隻腿晃來晃去。
聽見聲音，頭也不擡的和他說話。
陳雋鈺發現景瑞適應能力是真強，來了兩天，沒聽他抱怨過什麼，旱廁沒抱怨，沒暖氣空調也不抱怨。
“你不冷嗎？”陳雋鈺蹲到他身旁，偏頭看他。
“不冷啊。”景瑞擡頭，鼻尖被風吹得有點紅，但他是真沒覺得冷，可能是因為他穿的厚實。
“爺爺說你給人道歉去了，你冒犯誰了？”他問。
“秦初南學校的一個老師。”陳雋鈺聲音低了些，目光落到水缸地下一小撮青苔上。
“男的？”景瑞視線從手機上挪開，偏頭看他，目光裡帶著篤定。
陳雋鈺擡手摸了摸鼻子，“你怎麼知道？”
“猜的，這地方除了和秦老師有關的事，其他你應該也提不起什麼興趣。”
景瑞豎起手指頭，“二嘛，以你的性子，不是會去得罪女老師的人，還是你是過錯方那種。”
“綜上，你道歉的隻能是男老師了。”景瑞頓了兩秒，有些八卦的湊近了些，悄聲問：“你怎麼得罪人家了？吃飛醋？”
陳雋鈺：“……嗯。”
景瑞上下看了他幾眼，而後慢慢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表情複雜得想看英勇無畏的勇士：“你可真行。”
還沒追到人就開始吃飛醋了，那要是以後秦老師真答應和他在一起了，他還不得提防所有人，並在自己在腦門上刻幾個大字——秦初南的，勿擾。
他相信，陳雋鈺絕對能做出這種事來。
……
景瑞隻在這邊待了三天，就被他老師的奪命電話叫走了。
“小鈺，記得想我啊。”臨上飛機，景瑞半死不活的給陳雋鈺告別。
從他接到電話之後，一直是這種活人微死的狀態，陳雋鈺心裡都懷疑是不是他們老師虐待他了。
他有些擔心的看著景瑞，“你這……是不是有點讀書應激了啊，真沒問題嗎？”
原諒他沒怎麼吃過學習的苦，混著混著就大學畢業了，體會不到被導師追著跑的感受。
景瑞有氣無力的擺擺手，語氣滄桑：“沒事，哥要去迎接哥的深淵去了，短暫的放縱終究是鏡花水月，實驗室才是我的歸宿。”
說完，他頓了頓，想起了什麼，聲音恢復了些力氣：“胡鳳那小孩，你們商量好了給我打電話。”
陳雋鈺點頭，“她應該回去滬城的。”
胡鳳的理想很堅定，她想學醫，想治好媽媽，再加上有秦初南的引導，和他的資金支持，她知道如何選擇會更有利自己。
她是一個聰明的孩子，比很多成年人更會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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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走了。”
景瑞推著他那半人高的行李箱，走了兩步又回頭看看，朝陳雋鈺揮手，“鈺，再見了。”
……
送走了景瑞，陳雋鈺耳邊一下清靜下來，讓他一時還有些不習慣。
他無聊的在家裡繞了幾圈，最終選擇了點開明添他們那個群聊。
這才發現，群裡似乎好幾天沒人說話了，最後的幾條消息還是明添問他們有沒有好的輪椅推薦，其他人回復沒有。
這場景倒是稀奇，陳雋盯著屏幕看了片刻，指尖微動。
【陳皮糖：都在幹嘛呢，怎麼好久沒聊天了】
過了兩秒，才有人回了消息，是程度序。
就一個冷冰冰的“忙”字，挺符合程度序忙起來的風格。
除此之外，就沒別人了。
【陳皮糖：竹海和明添呢？也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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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序：老白和他老婆去京城了，說是要準備婚禮的事，明添正忙著推輪椅呢】
發完這兩句話，程度序也沒了回應，陳雋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有些恍惚的退出了群聊。
看來大家最近都有自己的事啊。
陳雋鈺收了手機，在屋裡四處轉悠，一會兒看看他曾爺爺，一會兒又出去看看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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