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秦初南沒聽見他們說了什麼，隻是感受到陳雋鈺腳步匆匆地追上了她。
她回頭看了一眼，李修文在後麵笑看著他，“你不和李律說說話嗎？”
陳雋鈺一臉正色：“文哥喜歡安靜，他嫌我太吵了。”
飯館很快就到了，不算特別大，但乾淨。
老闆帶著他們上了二樓，坐下後，秦初南把菜單遞給李修文，李修文擺擺手說隨意。
秦初南問了他有沒有忌口，他說沒有，隻是不太能吃辣。
陳雋鈺在她看向自己時，便露出牙齒朝她一笑，主動開口：“我也沒有忌口。”
李修文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沒有忌口？
是說蛋炒老了不吃，有蔥不吃，豆角不吃，土豆不吃那種沒忌口嗎？
陳雋轉頭朝他使眼色：哥，給個麵子唄。
李修文：行。
兩人都沒忌口，秦初南便隨便點了幾個菜，葷素搭配，還有一個湯，菜都是不辣的。
未上菜前，秦初南給李修文倒了杯茶，雙手遞過去，動作間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敬意。
“李律師，喝茶。”
陳雋鈺在一旁看著，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從他認識秦初南開始，除了長輩和前輩，還沒見她對平輩的人這般尊敬過，隻是維持著該有的禮貌。
她對人對事，從來都有自己的準則。
他忽然很想，有朝一日，也能看看別人這般尊敬秦初南，是拋開老師那層身份的尊敬。
那樣的秦初南，一定很耀眼。
菜一道道上來，陳雋鈺拿起公筷，先給李修文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他碗裡，臉上堆著笑：“文哥，來來來，你多吃點，這段時間忙宋小姐的案子辛苦了。”
李修文低頭看著碗裡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又擡頭看看陳雋鈺，目光裡帶著審視。
這小子吃錯藥了？
他們認識那麼多年，他幾時吃過他夾的菜？
在陳雋鈺的星星眼下，他夾起肉放進了嘴裡，語氣淡淡：“這麼殷勤？想做什麼？”
“哪有？”陳雋鈺語氣譴責，“我哪有什麼事，這不是看文哥辛苦了嘛。”
他臉上笑嘻嘻的，又夾了一筷子白灼蝦放到他碗裡。
李修文眉梢微挑，笑著問：“沒有剝蝦服務？”
“有，怎麼沒有？”陳雋鈺重新夾了一隻蝦放進碟子裡，幾下剝好放進李修文碗裡：“您嘗嘗。”
李修文這會兒有些心驚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小子不會是闖出其他禍事解決不了了吧？
他看著碗裡的蝦，一時不敢下筷。
“快嘗嘗啊，文哥。”陳雋鈺在一旁看著他，殷勤催促。
李修文沉沉看著他，片刻後，不知是想通了什麼，他又偏頭看看秦初南。
這小子，是想在秦初南麵前表現嗎？隻是因為看見了秦初南對他的態度。
李修文嘴角微微上揚，沒有點破，毫無心理負擔地把蝦吃進了嘴裡，“這蝦味道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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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眯眯地把碗遞到陳雋鈺麵前，“再剝兩隻。”
陳雋鈺愣了一下。
“不是說我辛苦了嗎？”李修文看著他，表情無辜。
本來隻想意思一下的陳雋鈺：“……剝。”
他鼻子裡哼唧一聲，剝蝦的動作像是在分屍。
秦初南看著他不太熟練的剝蝦動作，又偏頭看李修文正經的模樣，嘴角微彎，又很快壓下去。
陳雋鈺把兩隻蝦沾了醬放到他碟子裡，笑著問：“文哥，還要嗎？”
“嗯，夠了，你也吃吧。”李修文慢條斯理地吃著蝦，沒打算再使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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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雋鈺卻沒立刻動筷，而是又接連剝了好幾隻蝦放到碟子裡，把蝦推到秦初南麵前，眼睛亮亮的：“秦初南，你嘗嘗。”
秦初南看著推到身前的蝦，擡眼看向他，“不用，你吃你的，我可以自己剝。”
“我都剝好了。”陳雋鈺把碟子往前推了推，眼神催促她動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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