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真要孫子成為什麼武林高手。他隻是想讓吳邪有點底子，將來萬一局麵不好，不至於手無縛雞之力。
至於那小子是為了在誰麵前逞能才認真練，他不在乎，反正目的是達到了。
倒是顧眉發現了另一件事。
自從開始練武，吳邪晚上睡得特別好。以前精力旺盛，在床上翻來翻去不肯睡，現在頭沾枕頭就著，一覺到天亮。
周末大清早也不鬧了，安安靜靜地自己穿衣服去院子裡壓腿。
“學武也挺好。”顧眉跟吳一窮說，“至少不折騰我了。”
吳一窮正在擦地質錘，頭也不擡：“那是你沒看見他今天早上在笑寶麵前翻跟頭。”
“翻跟頭？”
“鄭師父教了個前滾翻，他練了一下午，摔了七八次，膝蓋都青了。今天早上笑寶過來，他當著人家麵連翻了三個。”
顧眉沉默了片刻：“……膝蓋青了？”
“青了。我昨晚給他洗澡的時候看見的，兩個膝蓋都是紫的。”
“他怎麼沒哭？”
“哭什麼，笑寶在邊上鼓掌呢。”吳一窮把地質錘放進箱子裡，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心酸和欣慰，“這小子，以後指不定比他二叔三叔都有出息。”
又過了一周，唐笑笑也給自己找了個角色。
她搬著小凳子坐在廊簷下看吳邪練武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本本子和一支筆。本子是林韻給她裁的，巴掌大，用線縫的邊。
她在本子上畫了一個小人，歪歪扭扭的，旁邊寫了三個字——吳、日、月。
“吳日月是誰？”林韻翻她的本子時一頭霧水。
唐笑笑湊過來看，急了：“不是日月！是一個字！邪字太長了寫不下！”
林韻這才發現，“日”和“月”是寫在同一行的，中間隻隔了一點點距離。她閨女在試圖寫一個還不認識的字。
“你畫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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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吳邪。”唐笑笑指著本子上的小人，“這是他在站樁。這個是他在翻跟頭。這個是他喝水的樣子。”
林韻翻了翻本子，整整七八頁，全是歪歪扭扭的小人和拆開的漢字。主角隻有一個。
她把本子還給女兒，心裡想的是：這孩子才三歲，已經會做人物觀察筆記了——雖然觀察對象隻有一個。
當天晚上，唐笑笑抱著本子去吳家，把自己的畫作展示給吳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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