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小學秋季運動會。王老師在班會上宣布這個消息的時候，一年級一班的教室炸了鍋。
趙鵬飛第一個從椅子上彈起來，被同桌拽著衣角拉回去。
陳苗苗和宋知意隔著過道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
唐笑笑回頭看了吳邪一眼，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安靜安靜，”王老師敲了敲講台，“每個同學最多報兩個項目，也可以隻報一個。項目有五十米跑、立定跳遠、扔沙包、接力跑，還有趣味項目，兩人三足和拔河。”
唐笑笑在報名表傳到自己這排的時候，拿起筆就在“五十米跑”後麵打了個勾，又在“兩人三足”後麵打了個勾。
她把報名表推給吳邪，吳邪看了看她在“兩人三足”一欄裡寫的“唐笑笑、吳邪”，用筆尖點在那個名字旁邊，問都沒問就在旁邊簽了自己的名字。
“你跑得快嗎？五十米你還沒選。”唐笑笑湊過來看他填表。
吳邪在“立定跳遠”和“接力跑”後麵打了勾，把報名表傳給後排。
表傳了一圈落到趙鵬飛手裡，他把所有項目都打了個勾，被同桌提醒隻能報兩個，他猶豫半天留下了扔沙包和拔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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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苗苗報了五十米跑和接力，宋知意報了立定跳遠和拔河。
班上一共三十多個孩子，報名表在教室裡傳了大半節課，每個項目後麵都填滿了名字。
王老師收齊表格後看了看統計，說你們班報名的積極性是全年級第一，趙鵬飛在後麵鼓起掌來。
接下來兩周，體育課變成了訓練課。
體育老師姓孫，年輕小夥子，哨子吹得又響又脆。
他讓所有報了五十米跑的同學在跑道上一字排開，挨個測起跑反應。
唐笑笑蹲在起跑線上，兩隻手撐著塑膠跑道，這跑道是前年剛鋪的，孫老師說以前這學校跑道是煤渣的，摔一跤膝蓋上全是黑印子。
孫老師的哨子一響，她第一個衝出去，辮子在後麵飛成一條直線。
“爆發力好，起跑反應快，是個苗子。”孫老師按著秒錶在本子上記了一筆，擡頭對王老師說。
吳邪在旁邊練立定跳遠。他站在沙坑邊上，落地的時候腳後跟在沙子裡劃出兩道深溝。
孫老師拿捲尺量了量，報了個數字，旁邊幾個男生圍過來看，一個叫劉子琪的男生驚嘆了一聲，說他也太遠了吧，跳得跟自己不是一個沙坑。
吳邪從沙坑裡走出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沙子。劉子琪又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起跳線。
兩人三足的訓練最熱鬧。
孫老師讓搭檔們把相鄰的腿綁在一起，用一根紅布條繫緊腳踝，先練原地踏步，再練慢走。
操場上東倒西歪一片，有起步就絆的，有走到一半紅布條鬆了的，有兩個人一個往左一個往右差點劈叉的。
趙鵬飛和他同桌何天一組的，何天比他高半個頭，兩個人步幅完全不一樣，走幾步就開始互相扯，走到終點時趙鵬飛說何天你步子太大了，何天說趙鵬飛你步子太小了，孫老師在旁邊笑。
唐笑笑和吳邪站在跑道邊上，她把紅布條蹲下來係在自己左腳踝上，又繞到他右腳踝上。
打完結她站起來跺了跺腳試試鬆緊，又彎腰檢查了一遍結扣：“緊了。不會散。”
吳邪低頭看了看腳踝上那個結，又想起她每次給藥包紮口也是這個手法。
“聽我喊口令。你先邁綁著的這隻腳，我跟你的節奏。一——二——一——二——”
唐笑笑把手搭在他胳膊上，兩個人在跑道邊上原地踏了幾步，找到節奏之後慢慢往前走。
走到第五步的時候，唐笑笑的左腳跟他右腳差了半拍，兩個人同時晃了一下。
吳邪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她扶著他的胳膊，兩個人站穩了，對視一眼，又繼續走。
“你步子太大了，收一點點。”唐笑笑低頭看兩個人中間的腳。
“嗯。”吳邪把步幅縮小了半寸。
第二遍順了很多。從操場這頭走到那頭，中間沒有斷過一次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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